任他怎么说,沈既安依旧没什么反应。
顾成见状,连忙端起酒杯,笑着迎上前去,与靳言之轻轻碰杯。
“靳大少见谅,他就是这性子,被行之宠坏了。
你是不知道,行之有多宝贝他,临走前还撂下狠话,要是我让他少了一根头发,就砍我一条胳膊!
我可是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你说,这人得多狠?”
不是顾成狂妄,论起与靳行之的情分,靳言之怕是连他的脚趾头都比不上。
言外之意,便是靳行之为了他这宝贝对他都这样,更别说靳言之。
他要是把坏主意打到沈既安身上,说不定靳言之真得当场断一臂不可。
可靳言之仿佛听不懂其中警告之意,只是微微一笑,语气无奈。
“阿行有时候,确实太任性了些。”
说着,他又将视线投向沈既安,从西装内袋中取出一张烫金名片,轻轻推至桌面上。
“这是我的名片,以后你若是有需要我这个大哥帮助的地方尽管找我。”
沈既安看着出现在视野里的卡片,眉心微凝。
顾成则是眉心一跳,伸手一把将那张名片抓了过来。
靳言之目光微闪,看向他。
顾成笑呵呵道:“我先替他收着。”
靳言之轻笑一声,“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可得帮阿行看好了人,这么重要的场合可别出什么意外。”
说完,靳言之便转身离开。
顾成望着那熟练的游走在众宾客中的靳言之,低声喃喃:“这一家子,就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答案永远只会是沈既安
“这一家子就没一个省油的灯,你最好是哪个也别去招惹。”
沈既安缓缓抬眸,目光如水般掠过顾成的脸庞,声音清冷而淡漠。
“顾警官觉得,以我如今的身份处境,究竟该怎么做,才算得上是‘不招惹’他们?”
顾成闻言一怔,喉头一紧,悻悻地闭上了嘴,竟无言以对。
像靳家这样的世家大族,根深叶茂,规矩森严,早已不是寻常人家可比。
靳行之喜欢男人有问题吗?没有问题。
可问题的关键,并不在于他喜欢的是谁,而在于,他不能只喜欢一个男人。
在世家的眼中,子孙绵延,血脉延续,才是家族存续的根本命脉,重于一切,高于一切。
主家这一脉人丁本就稀薄,几近凋零。
若非当年靳言之年轻时纵情声色,挥霍身体,落得个子嗣难继的结局,这份传宗接代的重担,也轮不到靳行之肩上。
原本这事也没人发现。
但坏就坏在靳言之上次平白冒出来了个私生子。
为了靳家血脉不被混淆,靳老爷子亲自派了自己的副官带着两人去做了亲子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