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自残式操作虽然成效显著,却注定只能用这一次。
他等于亲手给自己贴了一个“柔弱易碎”的标签。
以后表面上得保持,但自身的实力能提升为什么不提升。
他要把自己变成自己最大的底牌,而不是靠着别人。
短短一个多月,沈既安已经是第二次躺进医院了。
靳行之这次倒是没像上次一样临时有任务,而是寸步不离的守在医院照顾沈既安。
今天一早,沈既安醒来时旁边的那张床上就已经不见人影。
早饭是靳野送进来的,沈既安没有多问一句,神色如常的吃饭,看电视。
直到上午十点左右,比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靳行之出现在门口,他一眼就看见坐在病床上看电视的人。
而门被打开的一瞬间,沈既安只是淡淡的斜睨了一眼,见是他,便十分平静的收回了目光,继续盯着电视屏幕上的新闻联播。
靳行之嘴角挂着一抹笑意,大跨步走到了病床边站定。
随后,他从自己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本红色的户口本,和一张身份证递到沈既安眼前。
沈既安神色一顿,目光落在那本红色户口本和身份证上。
“这是你的身份证和户口簿。”靳行之声音低沉。
他翻开户口簿,皮质的红色户口簿内只有那么薄薄的一张。
而上面赫然写着户主:沈既安。
字迹清晰,归属明确。
然而沈既安只是看着,却是没伸手去接。
因为他知道,靳行之并不会将这些东西真的给他。
果然,在给沈既安看完之后,对方合上簿册,重新塞回了衣兜里。
“这些东西,暂时先由我保管着。”
靳行之语气自然,仿佛这就是理所应当的事。
见沈既安依旧面无表情,靳行之在床沿坐了下来,凝视他良久,忽然开口问道:“你想去上学吗?”
这句话来得突兀。
之前沈既安找靳野要高中课本,他觉得他应该是想上学的。
但是他即使察觉到,也一直下意识的将其忽略。
他不想让沈既安长时间置身于一个自己无法掌控的环境。
有一句话,刘美兰或许说得没错,同龄人会有许多共同话题。
特别是沈既安这个年纪,正是心性不定的时候。
学校里年纪相仿的一大把。
万一他在这过程中喜欢上了别人怎么办。
那种失控感,令他焦躁不安。
但是现在他只想哄沈既安开心,哪怕只是一句试探。
沈既安闻言,侧目静静的看了他一眼,半晌才淡淡吐出两个字:“不想。”
上学就代表着要跟一群孩子打交道,在沈既安的认知里,他已经不是个孩子了。
他对这个世界的知识本身并不排斥。
真正令他避之不及的是人群的喧嚣,愚蠢与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