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保护他,却又将他当作最锋利的棋子。
一次次推上谈判桌,任人品评,交易。
一轮又一轮,无休无止。
当沈氏一门被满门抄斩的那天,或许最感快意的,正是那些曾与他同宗共脉的男丁们。
听说行刑那日,晴空万里,阳光灼烈。
他多想去看看啊。
看看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人,在临死前是否也会露出狰狞扭曲的面孔?
于是他跳了河。
他想在地府亲眼见证他们的魂魄,如何化作无头恶鬼,在黄泉路上挣扎哭嚎。
他想看看,他们在地狱深处再次接受审判,狼狈不堪,永世不得超生。
他太想看了。
但是那个该死的系统居然把他弄到了另一个世界,成为了所谓的救世主。
他是别人的救世主,那谁是他的。
从来没有人伸出手拉他一把,如今这些荒谬的命运却要求他挺身而出,去拯救别人,去拯救整个世界。
凭什么?为什么?
梦境中的怨恨与不甘如野火燎原,越烧越旺,直至将他彻底吞噬。
窒息感骤然袭来,沈既安猛地从梦中惊醒,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睡衣。
恍惚间看到靳行之近在咫尺的脸,沈既安下意识抬手想推开他,却被靳行之稳稳抓住手腕。
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独有的温柔:“做噩梦了?流了这么多汗。”
靳行之轻声说着,用手将他脸上的冷汗一一擦掉。
沈既安这才渐渐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
他看着靳行之,眼底原本翻涌的戾气如潮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惊涛骇浪后的平静。
靳行之就这样一直凝视着他,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
噩梦惊醒过后的心脏跳的很快,他别过脸去,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又没了力气。
靳行之顺势坐在床边,将沈既安拉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沈既安没有反抗,因为没力气,也因为没什么用。
看了一眼房间,确定自己还在客房里。
“你怎么在这儿?”
他沙哑的嗓音里少了往日的冷静自持,多了几分疲惫。
听他问起这个,靳行之想起来自己是来干嘛的了。
他脸色骤然一沉,眼中火星复燃,一手掐住沈既安的下巴,迫使他直视自己。
咬牙切齿道:“能耐不小啊?居然敢把你那玩意儿用在我身上,还敢跟我分房睡?!”
沈既安偏头,想要摆脱钳制,但靳行之用了些力气,没那么轻易挣开。
他被迫迎上那双燃烧着怒意的眼睛,声音冷淡却带着倦意:“你自找的。”
“我自找的?”靳行之气极反笑,“我他妈亲我自己的媳妇儿,还犯法了?”
说着,他猛然俯身,狠狠吻住那两片冰凉的唇,霸道而炽烈。
一触即分。
“我就亲。”他低语,嗓音喑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