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沈既安离开,靳行之说不出现在自己是什么心情。
要不要给宋承白打个电话,请他过来一趟?
这要他怎么说?
说他媳妇儿忽然说自己生病了,你过来号个脉确认一下?
这要是假的,估计到时候宋承白能笑话他一辈子。
但是沈既安说的这么郑重,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也就是这份郑重反倒让他心头一紧,生出几分动摇。
一时间,靳行之只觉得脑袋胀得厉害,烦闷至极地抬手狠狠抓了一把头发,低声咒骂了一句。
“艹!”
此刻靳行之的焦灼与挣扎,沈既安无法共情。
他们的世界本就不在同一维度,认知的鸿沟一开始就存在。
但在他主动说出去的那一刻,就意味着,无论靳行之如何反应,作何感想。
他一定会将其留下。
这从来不是一场单向的选择,而是一场神秘又奇幻的命运交汇。
生命的,从不是人们决定是否接纳。
而是那渺小却执拗的灵魂,在亿万可能中,选择了他们作为归宿。
既然她,在茫茫人海中选中了他。
他得承认,自己做不到辜负这份全身心的托付。
自从隐约察觉到这个存在那一刻起,他就有意无意地,试图去模糊这份感知。
用理智去压制心底那一丝微妙的反应。
可随着时间推移,那种相连的感应愈发清晰。
如同春日细雨,无声浸润着他的心神。
还没出现,可他却已经能真切地感受到气息。
像是一缕微弱却执着的光,穿透黑暗,轻轻叩击他的灵魂。
沈既安觉得,大概是在自救吧。
既然如此渴望人间,那便随她来吧。
总归,人生得自己去走走才算。
即便将来有一天他不在了,以靳家的根基与底蕴,也不会让她过的太过坎坷。
另一边,靳行之在原地怔忡良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
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宋承白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语气生硬道:“你马上过来,给沈既安号个脉。”
“大哥,我在医院上班呢。”
宋承白语气无奈,“一些小毛病就不能带他去附近医院看看?我又不是你们家专属家庭医生。”
“不行。”靳行之立马拒绝。
去医院?
挂哪个科?
科?还是精神科?
他压低声音,神色复杂:“总之你赶紧过来一趟,这事没法在电话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