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少爷……您别管我们,快带糖糖小姐走!”
“走?往哪儿走?”刀疤脸狞笑着带着人逐渐逼近,枪口稳稳锁定他们,靴底碾过枯枝发出刺耳碎裂声。
沈既安皱眉看着地上已经失去气息的好几头狼。
随即,他垂眸凝视怀中糖糖烧得通红的小脸,俯身在她滚烫的额角与脸颊上轻轻一吻。
嗓音低沉而温柔的轻声哄道:“宝贝不怕,爸爸很快就会去找你。”
说完,他倏地看向银月。
“银月。”
刹那间,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下,他双臂一扬。
将裹在厚厚羊绒毯中的糖糖,稳准狠地抛向半空!
银月腾跃而起,矫健如一道银灰色闪电,利齿精准咬住襁褓边缘。
冬日的衣厚,层层叠叠的棉絮与绒布,足以隔绝利齿的一切锋锐。
银月看着沈既安,喉咙里发出一声低鸣,似是回应。
沈既安只是朝它勾了勾唇。
银月心领神会,叼紧糖糖,带着剩下的狼,转身就往山林深处奔去。
刀疤脸瞳孔骤缩,厉声嘶吼:“开枪!别让那畜生跑了!”
子弹呼啸追袭,却只擦着银月飞掠的脊背掠过,激起一簇簇雪沫与枯叶。
它奔得更快了,四蹄踏碎薄冰,身影迅疾如幻。
“砰!砰!砰!”沈既安连扣扳机,枪法虽不算神准,却胜在果决狠厉。
一发擦过左臂,一发掀翻帽檐,最后一发干脆击中对方小腿外侧,血花迸溅。
但就算是这样,也给银月撤离争取到了时间。
目送那抹银灰色身影彻底消失于茫茫山色之间,沈既安缓缓吐出一口白雾,肩线微松。
他垂眸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人。
司机面色灰败,靳野唇色青紫,血已浸透身下积雪,殷红刺目。
就在那些人如潮水般再度涌上的前一秒,他手腕一翻,冰冷的枪口稳稳抵住自己右侧太阳穴,金属寒意渗入皮肤。
刀疤脸瞳孔猛缩,厉喝:“都别动!”他眯起眼,声音绷紧如弦:“你干什么?!”
沈既安唇角微扬,笑意却毫无温度,他缓缓道:“虽然不知道你们是谁派来的,但想来,贵主要的,是一具能开口说话的活人,而非一具冷硬尸体,对么?”
刀疤脸一双凶戾的眼睛死死盯住他,笃定道:“你不敢。”
“不敢?”沈既安嗤笑出声,眼底却翻涌着近乎癫狂的幽暗火光。
“这世上,还没有我沈既安不敢做的事。”
话音未落,食指已决绝压向扳机……
“住手!!”刀疤脸失声暴喝,额角青筋暴起。
沈既安一声停下,只是神色淡淡的看着他。
仿佛刚刚那个毫不犹豫要崩了自己的人,不是自己。
刀疤脸狠狠啐了一口,咬牙低骂:“操……这他妈真是个疯子!”
把自己的孩子直接喂狼不说,对自己下手更狠。
要不是他及时出声,估计这人是真的会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打穿自己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