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沈既安上车后便被缴了枪,整个人被绑了起来,双眼被厚实的黑色布条严丝合缝缠住,嘴上也被贴上了胶带。
但这些人不知道的是,他的视觉可以和零号共享。
“宿主,信号源已锁定,在巨英集团总部大楼。”
巨英集团?
沈既安觉得这个名字很是熟悉,自己好像在哪儿见到过。
车辆疾驰出雾山,一路迂回穿行。
中途三次换乘,路线诡谲多变,刻意规避所有监控盲区与主干道。
最终,停靠在江畔一处荒僻码头。
“下来!”一只粗粝的手猛地就要拽向他的胳膊。
沈既安身形微侧,轻巧避过,嗓音清冷如初雪坠地:“我自己会走。”
那人听到沈既安的话,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扬起手就要打他。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住手。”
沈既安皱眉,因为眼前这个人
他根本就不认识。
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气质儒雅,谈吐从容,俨然是久居高位的社会精英。
男人缓步上前,目光如精密扫描仪般上下打量着他,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
“这可是靳二爷捧在心尖上的宝贝,金贵得很,可万万伤不得。”
沈既安抿唇,这些人,果然是冲着靳行之来的。
“不过嘛……”男人视线掠过他被缚的手腕,笑意加深,
“这登船的路湿滑难行,若没人搀扶,怕是要摔得不轻。
像您这般风姿卓绝的人物,若缺了条胳膊、少了条腿……岂不可惜?”
他笑得温文尔雅,若单听语调,真似在关切他人一般。
沈既安却忽而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声音轻缓,“那倒正好,把我的胳膊腿,原封不动打包,一并送到靳行之面前。也省得你们,再多费一道手脚。”
男人微微一怔,旋即朗声大笑,掌声清脆。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靳二爷这么宝贝你了,原来都是一路人啊。”
“您且放心,”
他笑意收敛,“在见到靳二爷之前,您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随即,他朝刀疤脸使了个眼色。
刀疤脸狞笑着上前,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沈既安小臂,力道狠戾。
“老实点!不然老子不介意让你尝尝皮肉之苦。
反正衣服遮着,靳二爷也看不见,不是吗?”
他们登上一艘满载集装箱的远洋邮轮。
邮轮沿着江面向远处驶去。
沈既安看过京都的地形图。
他们脚下的这条江,很大,很宽。
距京都如此之近,又具备深水通航能力的大江,唯有一条,那就是宴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