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在这冰冷人间唯一的血脉,唯一的牵绊,唯一的……活着的理由。”
他嗓音陡然沙哑,“但现在,我亲手把这个唯一送入了野兽的口中”
他缓缓抬眸,直视靳行之,“所以,靳行之,开枪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靳行之迎上那他双眼,喉间似被滚烫砂砾堵住,唇瓣几度翕张,终于出声道:“你……对我,就真的一点留恋也没有?
就真的一点……想为我留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你年纪还小,看什么都不真切的,说什么生生死死的,你只是在骗我对吗?”
沈既安微微勾唇,“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屑对你撒谎。”
“好。”靳行之眼眶赤红,喉结剧烈上下滑动,猛地调转枪口,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沈既安眉心。
可食指落在扳机之上,久久无法扣下。
一旁西装革履的男人嗤笑一声。
“真是一出深情的好戏啊。”
他慢条斯理整理袖扣,声音阴鸷如毒蛇吐信。
“看来靳二爷还是舍不得我们的沈先生呢,既然这样,那我帮靳先生一把。”
看着西装男人缓缓步上前。
皮鞋踏在甲板上的声响清晰可闻。
一步,两步……
距离沈既安仅剩最后两步。
千钧一发之际,沈既安骤然仰首,声如裂帛。
“靳行之,你他妈的开枪啊!!!”
“砰!”
枪声炸响的刹那,沈既安手腕猛然一挣,将早已割开的绳子挣开。
与此同时,闪电般反手夺过抵在耳后的手枪,同时扬臂挥洒。
一捧刺目的白色粉末如雾般扑向西装男人面门。
粉末漫开的同一瞬,他藏于袖中的匕首寒光乍现,精准狠厉地横削而过。
西装男人惨叫未出口,手腕已被割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手中遥控器脱手坠落。
沈既安直接一脚踢飞了出去,但邮轮的甲板太大。
沈既安这一脚虽然卯足了力气,但在遥控器即将落入海里之时,却被外围的栏杆给挡回了甲板之上。
沈既安瞳孔一缩,正欲再扑,密集如雨的子弹已撕裂空气。
“砰砰砰”接连爆响!
他被迫矮身疾退,狼狈翻滚至一堆锈迹斑斑的铁桶之后,弹片擦着耳际呼啸而过。
“砰砰砰!”
几乎在同一秒,邮轮下方幽暗的海水骤然翻涌。十几道矫健黑影破浪而出。
他们身着全副潜水作战装备,手持制式步枪。
甫一登船便火力全开,精准压制甲板各处火力点。
一切仅发生在一瞬间。
刚刚靳行之那一枪确实是朝沈既安这边射击的,子弹并未击中沈既安,而是贯穿了钳制他的刀疤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