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淅吓得直哆嗦,磕磕绊绊喊着:“段,段爷……?”
段继霆并未立刻现身。
袁淅却能感觉到冰凉彻骨的寒意正袭击着自己。
他甚至感觉被强烈的压迫感紧紧扼住了喉咙。
他浑身冷得像是掉进冰窖,手腕已经浮现出了一圈清晰的红痕。
“段……段继霆……”袁淅几乎是哭着,喊出他的名字。
眨眼的工夫,段继霆便撑着那把黑伞出现在他面前。
黑伞的伞沿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他大半张脸。
袁淅看不太清他的表情,只见他嘴唇紧抿,下颌冷硬。
他只是张了张口,还未发出任何音节,段继霆另一只手便闪电般迅速伸出,狠狠攥住袁淅那只仍在剧痛的手腕。
这一次,他力道比刚才更重了些,带着不加掩饰的怒火。
那双幽绿的眼眸里仿佛燃烧着烈火,正死死盯着袁淅,冰冷的声音一字一顿传来,“你刚才,在做什么?”
明明正值秋老虎,袁淅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段继霆的质问,如同耳旁敲响的丧钟,从刚才在小卖部里开始,袁淅就一直紧绷着情绪,现在巨大的恐惧,让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坍塌。
他再也支撑不住,眼泪越掉越多,甚至“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扑簌簌落下的眼泪中,除了委屈,更是在面对绝对恐怖时的生理反应。
他哭得浑身剧烈颤抖,若不是被推靠在玉米秆堆上,袁淅连站都站不住。
段继霆并未收回钳制住他的手,依旧目光阴沉地攥着他。
“我……我没有……我不……”袁淅语无伦次,大脑也开始宕机。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平息段继霆的怒火。
越是紧张,越是说不明白,舌头打结般,张嘴也只泄出泣音。
他口齿不清,连怎么撒谎都没想好。
然而袁淅这副狼狈崩溃的模样,并没有让段继霆心软。
段继霆静静听着他的呜咽与抽噎。
他散发的低气压,仿佛令空气都变得稀薄,手腕依旧传来痛意,他不敢看段继霆,可一团黑气托起他的下颌,强迫他与段继霆对视。
“呵。”
袁淅双眼模糊,只听见一声极轻的嗤笑声传来,段继霆的声音带着毛骨悚然的平静,“袁淅,你是不是以为……我脾气很好?”
他声音低沉,却如同利刃,将袁淅藏着的那点小心思,精准的剖出。
“你是不是以为我没发现,你藏在顺从下的不甘心?”
“你以为你背后搞的那些小动作,我都没发现?”
伞沿缓缓抬起,段继霆也微微俯身,他苍白俊美的面容凑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