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过了两分钟,最终,袁淅内心的恐惧还是不敌对段继霆那份喜欢跟心疼,他垂下眼帘,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声音细弱,“可以……”
得到这声应许,就像是得到了一种赦免。
段继霆动作极其轻柔,仿佛怕惊扰到什么,珍重地将袁淅圈入自己怀里。
这个怀抱很轻,也很克制。手臂只是松松地环着,没有施加任何压力,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带着悔意与安抚的陪伴。
袁淅僵硬的身体逐渐放松。
他将脸埋在段继霆微凉的颈窝里,嗅着那熟悉的冷冽气息,心中却是一片茫然与混乱。
他一直胡思乱想,一度认为被身份不明的段继霆抱着,大概率今夜无眠,可惜没多久,袁淅就沉沉睡去,并且在早上睁眼迷迷糊糊时,主动往段继霆怀里挤,还主动仰起头去索吻。
等两人接了一个湿漉漉的吻后,袁淅猛地清醒。
在卫生间洗漱时,袁淅望着镜中的自己,心里一团乱。
他弄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
一边又喜欢段继霆,一边又有些害怕,一边想去找他说清楚,一边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早饭过后,袁淅照常背着书包出门上班。
段继霆将他送出门时,极其温柔地说了句,“今天还要加班吗?我去接你。”
以前几乎不出门的段继霆,短短几天,居然打算第二次接袁淅下班了。
袁淅受宠若惊,“不用,这个我也说不准。”
他顿了顿,又说:“天太冷,你……你在家等我就好。”
一直以来,袁淅能感觉到,段继霆其实很尊重自己。但凡袁淅开口,段继霆就鲜少有拒绝的时候。
今天也不例外,段继霆没有丝毫怀疑跟反驳的情绪,只是点点头,叮嘱袁淅,“雪天路滑,走路当心些。”
可袁淅出门后,根本没有去公司。
天色阴沉,细密的雪沫随着寒风在空中打着旋。
公交车在覆雪的山路上颠簸摇晃,窗外的世界寂静而空旷。
袁淅撒谎了,他骗了段继霆,他没去上班,而是独自去了景山的道观。
上山的路比上次来湿滑许多,也艰难许多。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袁淅戴着帽子跟围巾,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来到那座熟悉的,在飞雪中显得更加古朴幽静的道观。
因为大雪,观内比上次冷清许多。
袁淅刚踏入观门,便有一个蓝色道袍的年轻身影从殿柱子后面蹦了出来。
“哇!还真是你!”说话这人正是上次遇见的,名为清川的小道士。
他看见袁淅后,脸上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惊喜,脱口而出道:“师傅说得没错,你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