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卧室,院子里那棵树因为外公生病后,便半死不活的桂花树居然变得生机勃勃。
而段继霆,便坐在树荫下的椅子上。
见袁淅出来,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袁淅。
如前几日一样,两人不曾有过任何的交流。
袁淅心虚地收回视线,往院门的方向走,可铁门却仿佛被焊死般,任凭袁淅如何使劲,依旧打不开。
好几分钟后,袁淅明白了,他转过身开口,“段继霆……”
他嗓子依旧沙哑,不再像之前一样歇斯底里哭喊求饶,但段继霆的压迫感,让袁淅无法平静与之对话。
他颤着声道:“我饿了,要出去……”
段继霆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声音没什么起伏道:“厨房有吃的。”
“我不喝白粥。”袁淅反驳他,“都没有营养,我要吃别的。”
段继霆不懂什么叫营养,在他的认知里,食物能果腹便好,但袁淅很幼稚,半点没有男人的担当,像孩童般,为了口吃的,都能闹上一闹。
段继霆没说话,只是打量了他片刻。
最后从椅子上起身,撑着黑伞走到袁淅面前。
他微微俯身,萦绕的黑气附着在铁门上,“哐啷”一声,方才袁淅怎么也打不开的门,便缓缓推开。
他故意当着袁淅的面,用这样的方式,无声警告袁淅,他逃不出自己的掌心。
袁淅身体僵硬,紧张地咽了咽喉咙。
很难解释原因,段继霆似乎一天比一天更喜欢与袁淅发生肢体接触。
这一次,他在袁淅完全清醒的情况下,伸手摩挲袁淅有些干燥的薄唇,温声细语道:“别做无用的举动,你跑不掉,不如乖一点。”
他收回手的瞬间,袁淅活像一只兔子“嗖”一下便窜了出去。
他身体还没康复,但恐惧与求生的本能,让他跑得飞快。
他跑到镇上,因为段继霆的警告,以及几次三番的失败,让袁淅不敢轻易尝试逃跑。
他漫无目的在街上晃荡,吃了一笼包子后,便漫无目的在街上晃悠。
镇子很小,不是赶集的日子,一些店铺甚至到了中午就关门了。
袁淅找不到地方去,最后坐在街边的石阶上,偶尔有人经过,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袁淅,袁淅也不觉得局促。
被别人议论,也比回家跟只厉鬼待在一起强。
袁淅是个正常人,试问一个正常人,如何能心平气和接受跟一只对自己有诡异执念的鬼,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光是想想,袁淅皱眉的同时,撩起衣摆用力擦了擦刚才被段继霆抚摸过的脸颊。
袁淅就这么在小镇上磨蹭,一直到天黑,才不得不硬着头皮往回走。
说来也怪,前些日子只要太阳落山,袁淅就总能遇见一些几乎将他吓破胆的灵异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