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淅跟清川循声走去,只见祠堂旁边一个堆放杂物的屋檐下,三四个头发花白,穿着唐装的老头,正围着一个身形佝偻,手里握着一把破旧扫帚的老头指指点点。
他们唾沫横飞,谩骂不休,脸上的嫌恶与不耐,就仿佛对方是什么甩不掉的脏东西。
而被围在中间的老人,看上去年龄比他们几个都更年长一些。
花白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因为低着头,袁淅看不清他究竟是什么表情,只见他布满老年斑,跟开裂的手,正紧紧握着苕帚,承受着这几人的谩骂跟指责。
“滚滚滚!赶紧滚开!别在这碍眼!”
“一把年纪活成这个鬼样子,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利索,简直是丢人现眼!”
为首那个颧骨高耸,脾气暴躁的老头,甚至抬手开始挥打,就像驱赶苍蝇一般。
那握着苕帚的老头竟还不吭声,被辱骂成这样,也只是默默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子,沿着祠堂的外墙根慢慢离去……
袁淅望着他萧索的背影,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只见老人都走了,那几个老头居然还满脸戾气,骂骂咧咧。
袁淅回头与清川对视了一眼,发现对方也面露鄙夷。
因为将刚才这一幕尽收眼底,原本的激动被冲淡了,如今只剩下压抑与不安。
袁淅轻咳一声,试图将注意力拉回正事,声音却比刚才低沉了些,“这、这说明至少还有人管,咱们应该没白来……”
清川点了点头,看向那几个老头的方向,低声道:“就是看上去不太好说话,我们得小心点。”
于是,两人就在祠堂门口站了一会儿。
不多时,刚才那个骂人最凶最脏的老头,正杵着拐杖,从祠堂的正门走出来了。
袁淅连忙整理好表情,拉着清川快步上前,将人拦了下来。
老话说了,伸手不打笑脸人,袁淅便努力在脸上堆起无害而礼貌的笑容,“大爷您好!打扰你一下!”
老人停下脚步,用一双浑浊而锐利的眼睛,打量着他们。
刚发生过争吵,老人估计此刻心情更加糟糕,听见袁淅他们不是本地人的口音后,更是充满了对外乡人的警惕与不耐烦,“你们干什么的?”
“我、我们是来寻亲的……”袁淅又搬出这个他在西沟村曾用过的理由,“听说我家祖上是从宜南迁出去的,旅游恰巧过来,就特意来看看。”
他语气诚恳,指了指身后破败的建筑,“请问大爷,这是哪家的祠堂?”
“寻亲?”老头依旧皱着眉,盯着袁淅的脸问:“你寻哪家亲?什么时候迁出去的?”
正当袁淅心里正在编排时,老头就像不愿跟他再浪费时间,直接道:“这是石氏祠堂。”
“石氏?!”一旁的清川忍不住出声,并看了一眼手中罗盘,依旧颤动不停的指针。
这地方真的太阴邪了!清川再次抬头观察附近的环境,以及祠堂外墙,那个有些年头的隐秘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