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没有再像从前那般偏执地纠缠。
也没有再说什么情深不悔的疯话。
他就那么安静地待在隔壁,像一个影子,一个幽魂,固执地守着她。
却又保持着一个让她无法发作的距离。
姜柔想让他走,可他如今这般,她竟找不到一个驱赶他的理由。
她只能装作不知,继续过着自己的日子。
两人就像两条比邻而居的河流,各自奔涌,互不相干。
这样的日子,过了将近一月。
直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打破了这份平静。
午后,铺子里客人不多,姜柔就在后院整理新到的药材。
伙计忽然进来通报,说门外有位贵客求见。
姜柔擦了擦手,走到前堂,看清来人时,不由得愣住。
“季羽?不是,皇……”
季羽笑着对他竖起食指:“嘘!”
姜柔不动声色地点头。
她赶紧让他到后院去!
对于见到季羽她还是很开心的,虽然他和季珏是亲兄弟,但两人完全不一样!
一个是深渊一个是阳光!
“你怎么来了?”姜柔惊讶的问道!
随即又说:“你是来找他的?”
季羽温和一笑,拱手道:“冒昧来访,还望姜姑娘莫怪。”
“我确实为皇兄而来。”
姜柔端起茶杯的手一顿,随即笑道:“他如今不在我这里,他的事也与我无关,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季羽一副了然大摇头。
“阿柔,你恨他,我理解。”季羽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悲悯。
“毕竟,他曾那样……那样深深地伤害过你。”
“殿下到底想说什么?”姜柔有点耐不住了!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所看到的皇兄,并非全部的他。”
季羽的声音低沉了下来。他也喜欢着姜柔但是他忽然发觉季珏已经爱她入骨,自己已经自愧不如了。哥哥已经时日无多,如今他真的不忍心他们再错过了。
“你可知,皇兄为何会是如今这般性子?阴郁、多疑、不懂得如何去爱人?”
姜柔没有说话。
季羽苦笑一声,缓缓道来。
“自我记事起,皇兄便是宫里最出色的皇子。他天资聪颖,文武双全,是父皇最属意的继承人。但也正因如此,父皇对他的教导,严苛到了近乎残忍的地步。”
“我至今仍清楚地记得,那年皇兄不过十岁,在冷宫附近捡到一只刚出生不久的狸花猫。他偷偷养在自己宫里,爱若珍宝,那是他第一次……对什么东西流露出那般纯粹的温情。”
说到这里,季羽微微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