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故意拉长了声音。
“是我家的……一个远房表兄,来帮忙的。”
话音刚落,她便感觉到身边的气压瞬间低了下去。
季珏猛地转过身,俊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走到柜台前,一把将姜柔揽进怀里,动作霸道又充满了宣示的意味。
他对着姜柔似笑非笑道:“昨晚还在床上叫我夫君,今天怎么就成表兄了呢?”
那少妇脸色一红吓了一跳,抓起药包,扔下铜板,逃也似的跑了。
姜柔被他圈在怀里,哭笑不得地推了推他坚实的胸膛,“你胡说什么呢?把客人都吓跑了。”
“我怎么胡说了?是在床上还是夫君?”季珏眯起眼睛,危险地盯着她。
姜柔赶紧捂住他的嘴羞红脸:“青天白日的,你注意点!”
季珏不理她。语气里是压不住的酸意,“阿柔,我何时成了你的表兄?”
“哎呀,我逗你玩的嘛。”姜柔踮起脚,在他紧绷的下巴上亲了一下,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
季珏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却依旧不松手,反而将她抱得更紧。
“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夫君!”
然后又低下头对着她的耳边暧昧蛊惑道:“尤其是在床上求饶的时候!”
姜柔被惹的炸毛,瞪了他一眼:“季珏,你要死啊!”
季珏笑着逃开!
这样的插曲,时有发生。
比如,有个俊俏书生,时常借口头疼脑热来买药,一双眼睛却总是有意无意地瞟向姜柔,还爱拽几句酸诗。
每逢此时,季珏面无表情地站在姜柔身边,那眼神,冷得能把人冻成冰雕。
书生被他盯得头皮发麻,结结巴巴地说完症状,抓了药便落荒而逃。
姜柔每每都被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逗得不行。
“人家只是来买药的。”
“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季珏板着脸,说得理直气壮。
“哪里不对了?”
“他看你的时间,比看药包的时间长。”
“那是因为我在给他讲解药性。”
“他分明是在看你的手。”季珏的语气愈发幽怨。
姜柔彻底没了脾气,只能笑着摇头。
白日里打理药堂,晚上,两人便会一同窝在灯下,研究那些从各地搜罗来的古旧医书。
他们始终没有放弃寻找彻底解开心蛊的方法。
那蛊虫,像是悬在他们幸福生活上的一柄剑,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们曾经的伤痛与生死一线。
虽然老医师说过,只要阴阳调和,便能压制,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每逢月圆之夜,季珏体内的子蛊便会躁动不安,寒气侵体,让他脸色苍白,浑身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