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珏没让船靠岸,反问道。
“你为什么答应江言卿的提亲?”
“因为他对我好啊,所以我喜欢他。”
姜柔疑惑的看着他,心底怀疑他是不是喝醉了说胡话,但也想趁此机会彻底将误会解开,认真道。
“季珏,我没有骗你,也不是为了从前的事想让你吃醋,我是真的要嫁给他。”
“我不同意,你是我的太子妃,我们拜过堂的。”
季珏寒声道。
“而且你真觉得他会拒绝和亲公主?那可是平步青云的好机会。”
季珏虽然看人准,但从不屑于深入了解一个对他不重要的外人,也正因为这点,他永远就是高高在上的月亮,从不肯俯身正视位卑者,他虽然视百姓为重中之重,却如高山雪,有天生的优越感。
她犹记得他那句话,你于我而言只如蝼蚁。还有现在他口口声声说要她当太子妃,她现在都不知道他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他在她面前只有伪装。所以即便他说的是真的,她也不会再相信了。
她们之间犹如天堑,两个世界的人怎么能在一起,可江言卿不一样,他说的话,做的事都是令人无比信服。
“他会的。”
姜柔认真道。
“他容貌上乘,出榜时多少达官显贵榜下捉婿,可他还是选择了我。”
“我那时还不是虞相的女儿,只是你和虞容口中最低等的,只配做侍女的商女,他也没有嫌弃我啊。”
“如果他真有攀龙附凤的心思,早就去娶别家千金小姐了。”
季珏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从辩驳。
两人僵持之下,凉亭里也传来动静。
江言卿回身对着南疆公主行礼,沉声拒绝。
“我知晓公主的难处,但我已有心爱之人,还请公主去寻旁人吧。”
说罢,江言卿头也不回大步流星离开。
姜柔也没心思继续听季珏纠缠胡闹,趁着船靠岸,提着裙摆一溜烟下船跑了。
一连几日,姜柔都没见到虞相,连虞夫人也常常叹气。
姜柔亲自下厨,炖了碗人参鸡汤给虞夫人送去。
“娘亲,我给你和爹爹炖了鸡汤。”
姜柔端着鸡汤进来,轻声唤道。
她一开始是不习惯喊爹爹娘亲的。
毕竟相识不久,即便有血缘关系也总觉得别扭。
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虞相和虞夫人待自己极好,也总是小心翼翼照顾着她,生怕她在这里有半分不适。
所以现在她是真的把虞府当家,也逐渐接纳了他们。
虞夫人忙收起担忧的神色,笑着迎上。
“怎么还亲自下厨了?没烫着自己吧?”
姜柔摇摇头,疑惑询问。
“爹爹近日好像一直在宫里,很少回家,是出什么事了吗?”
虞夫人长叹一口气,领着她在桌边坐下,轻声道。
“南方忽然起了瘟疫,太医院研制出的药方效果甚微,,你爹爹正头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