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你当初为什么把他安排在我身边?”
“你喜欢不是吗?”
“那为什么一定是他?”路北折压下心底的怒火。
“因为当初捡回来的是他。”
当初拓跋铭的那个私生子,被他生母带到了那个寺庙藏起来。
只是那个孩子太过幼小,冬天太过严寒,他没熬过去。
而正巧茫雪经过,他看到了那个被冻死的孩子,便把他身上的衣服剥下来自己穿上了,随后遇到了路桓策他们。
如果当初茫雪没有穿那件衣服,如果路桓策没有捡到他,那一切都不一样。
“所以,你一开始就利用他?”
“他答应的。”
“他什么都没有,他怎么可能不答应你!路桓策,我没想到你是这么一个狠心的人!如果换作是别人,是十一、阿七、十六或者任何一个在你身边待了二十年的人,你也会让他们去送死吗?”
“为了大朔,别说是他们的命,就算是我的命又未尝不可。”
路北折忽然感觉路桓策有一些陌生,“所以……当年我母亲殒命,也是你计划好的?什么深情,什么迫不得已,都是说给我听的是吗?”
路桓策轻叹了一声:“这不是一回事。”
“怎么不是?”
路北折已经不想跟他在这吵了。
他现在想要赶紧把茫雪找回来,他待在北襄人手里就多一分危险。
只是路桓策怎么可能会让他离开。
“你就别想着去找他了,他已经不可能从北襄人手里逃走。”
但是路北折可不会听他的。
他带着人在整个宁城找了又找。
他把整个宁城都给封锁了,只有拥有官方文书的才能出城,百姓们也是一头雾水。
茫雪此时还没有出城,他带着人躲在了深山里面。
“将军,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茫雪身边的士兵询问道。
“先按兵不动。”
茫雪来这里也只是打探情况。
之前路桓策就交代过他,若有必要,到时候可以出卖一些消息,来获取北襄的信任。
“路桓策在准备上奏,限制北襄人在大朔的行动。”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可如果北襄人的行动一旦受限,那之前在大朔做的准备就会功亏一篑,他们没有这么多时间重新准备。
所以他们要阻止路桓策的行动。
他们需要乐安公主在皇帝面前吹枕边风。
本来路北折这边还在一一排查茫雪的踪迹,城外就传来了宫里的消息。
“京城那边传来消息,说陛下有意加深北襄和大朔两国的友谊,想让路北折去北襄进修,圣旨过两日下来。”
想也知道,这肯定是那个乐安公主在皇帝面前吹枕边风。
路桓策只是前两日让赤袂军自行休整了一下,结果引得北襄军人心惶惶。
而那乐安公主说的,怕不是说担心路桓策带着赤袂军谋反,让路北折进到北襄,他就不会轻举妄动了。
本来路桓策还想提醒路凌渊,让他当心北襄,但路凌渊只想打压他,说不定早就想除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