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认识这个官员,但是那个官员看到他,倒是自然而然打了招呼。
“拓跋将军,今日是你来啊?”
茫雪投了北襄以后,就归到拓跋氏的族谱里面,改为拓跋雪。
“嗯,您是?”
“我是刑部尚书,姓王。”
“王大人,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哦,检查药田的药引,看看有不好的,就换新的。”
“哦,那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
“拓跋将军还是少过问的好,这都是皇上的意思。”
茫雪点了点头,又打量了一下这附近。
“这里的药田少说也有一两亩地了,这些人够用吗?”
王大人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茫雪,“一个人的血就够一里地的药草用了。”
“这样啊,我看这里也用不上我,那我还是回上面吧。”
“诶,别急啊,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们这里。”
随后这个王大人拉着他就去旁边的一个牢笼里。
他把牢笼打开,给茫雪仔细介绍了这里的设施。
“我让人给他们都扎了针,这些针会让他们不停地流血,但是又不至于很快死了。”
茫雪进到牢笼里面才发现,这些人身上都扎满了针,只是针太细太下,他在外面都没看见,只看见血从伤口里流出来。
“这些人啊犯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吗?”
“真有,就比如这个王麻子,之前趁着刘大郎不在,强抢了刘大郎家的媳妇,你说气不气?还有这个徐波,偷了他娘的嫁妆去赌博,输得一干二净,还钱了邻居家的钱,是不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茫雪眉头紧锁,心中不适感越来越强。
“那也……罪不至此。”
王大人似乎是早就预料到茫雪会这么说,他把胳膊搭到他的肩膀上。
“拓跋大人,这你就不懂了,这人血入药,那是包治百病的,知道我们老皇帝身体为何如此健朗吗?便是日日吃这里种的药方。知道为什么北襄的药材能卖这么贵吗?那也是用人血种植出来的,就是出口的药材用血没这么多罢了。”
王大人拍了拍茫雪的肩膀,又想起什么,“对了,除了人血滋养,将人的尸体埋在下面也是很好的养料。”
茫雪听他的描述,胃再次抽搐了一下。
蚕食同类,他还只是在书里见过。
没想到真的有人这么理所应当地所以杀害一个人,将他们的血肉分食得一干二净,还毫无愧疚之心。
茫雪当真觉得这些人恶心至极,令人作呕。
但他还要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与他们虚与委蛇。
这更加坚定了茫雪心里的想法。
这里的设施都很完善,堪称是专门的药田灌溉渠。
茫雪忍着恶心,等着这个王大人介绍我,随后连忙借口出去了。
“我肚子突然有些不舒服,有机会再向王大人请教。”
茫雪三步并作两步,快速出到了地面。
走出地面,呼吸到新鲜的空气,茫雪才缓过神来。
他连忙去找路北折,只是还没走几步路,那种恶心感再次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