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她只能认命般,颓然地趴伏在冰冷的石面上,将?脑袋深深埋进两只前爪之间,蓬松的大尾巴也紧紧蜷缩起来,整个身体微微颤抖,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悲惨命运。
山洞内刚缓和不久的气氛,因?着这突如其?来的生?死之问,再度微微凝滞。
师亦凝目光落在那瑟瑟发抖的小狐狸身上,静静看了片刻,斟酌道:“狐莺对我说,是魔主将?她送入这太玄道境,并命她设法分开我与墨儿从这一点?看,她虽是执行者,心怀不轨,但究其?根源,是听命行事,受魔主驱使,虽有罪,但罪不致死。”
山洞外,一直静立旁观的若念始终保持着那份洞察秋毫的沉静,敏锐地捕捉到了师亦凝话语中的关键信息,素来温和的眸光微微凝起,带着一缕深思?,望向小狐狸,轻声开口询问:“魔主为何要特?意命你分开师道友与墨道友二?人?”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山洞内。
若盈闻言,眸中露出一抹好奇,显然,这个问题也勾起了她极大的兴趣。
狐莺听到自己?罪不致死时?,原本心底还有些庆幸,眼下见焦点?又回到自己?身上,而且是最说不清道不明?的问题,顿时?有些慌乱。
她下意识地看向师亦凝,仿佛寻求某种庇护或是确认,急声道:“之前我已经?向凝儿说过我复述了魔主当时?对我说的话,可可那话我真的听太不明?白也无法详细解释”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姝墨忽然抬眸,目光直直朝她望来,寒意尽显。
“凝儿不是你该唤的。”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小狐狸瑟缩的身形,语气平淡却不容反驳,“你与凝儿,非亲非故,亦非同道挚友,依礼,唤一声道友即可。”
这并非简单的称呼问题,而是一种明确的身份界定。
她在提醒狐莺,凝儿是她珍视之人,这般亲昵的称呼,除了凝儿的师门长辈外,只能属于她。
狐莺将脑袋垂得更低,低声应是,声音细若蚊蚋。
师亦凝感受着交握的掌心传来的微微加重?的力道,心底明?白那力道里蕴含的不仅仅是墨儿不加掩饰的占有欲,更有一抹不易察觉的防范。
她以指腹轻轻摩挲那如玉的手背,带去无声的安抚。
“墨儿,狐莺告诉我,魔主提及我们已历三世情缘,还说那逆转时光的仙术,墨儿并非第一次动?用墨儿可知这是真是假?”
问出这一问题时?,师亦凝一颗心高高悬起,目光紧紧锁着心爱之人一双美眸,不愿错过其?中任何一抹细微变化。
姝墨眸光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并未回避这一疑问。
“魔主说得确实不错,凝儿只知我们皆是重?生?而来,却不知我们已重?生?了两次”
“什?么?!”
此话一出,不仅是师亦凝,就连山洞外的若念若盈皆面露震惊之色,原本趴在地上的小狐狸,更是直起身子,竖着耳朵听那即将?展开的秘辛。
若盈惊得猛地往前踏了半步,面上满是不可置信,“怎么可能重?生?两次?!我和姐姐都没有相?关记忆,魔主以前也从未透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因?极度震惊而有些变调。
若念虽未惊呼,但那双素来平静的眼眸此刻也骤然紧缩,指节微微泛白。
“重?生?两次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是活在第三次重?生?的世界里?”
师亦凝怔怔望着姝墨,她明?白墨儿绝不会骗她,可这突如其?来的、近乎颠覆一切的信息,仍让她心神俱震,久久无法回神,只下意识地将?墨儿的手握得更紧。
在一片死寂般的震惊中,姝墨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魔主是天?道受九幽轮回镜影响,产生?的一缕恶念化身,这一点?凝儿和若念前辈都已知晓。”
若念点?头确认:“不错,我复生?后,冥冥之中感受到了这一真相?。”
她的声音已恢复了几分平静,但眼底深处依旧有些许波澜。
师亦凝勉强从巨大的心神冲击中回神,跟着缓缓点?头。
姝墨望向心爱之人,“凝儿是否有过这样一段记忆生?活在一个科技世界,因?先天?顽疾,疾病缠身,十余年光阴匆匆而过,在人生?最后一月,发现了一本和我有关的书籍”
师亦凝怔怔点?头,“这是是我穿书前的那一世墨儿竟然知晓?”
姝墨抬手,抚上她如玉的容颜,柔声解释:“其?实那段记忆,并不是真的,所谓穿书一说,更是从未存在凝儿从始至终,一直在沧澜界,从未离开过。”
“什?么?”
“那段记忆是魔主施法强加给凝儿的”
“可那本书”
“那书是魔主按照她自身的想法杜撰,包括系统,皆是出自她之手,她的目的,是让你我反目成仇。”
“魔主为何要这么做?”
“她想取代真正的沧澜界天?道,要做到此事,必须先削弱天?道气运”
山洞外,若念逐渐反应了过来,跟着补充:“天?道气运虽和万物众生?相?关,但却是以人族为主,尤其?是年轻一代天?赋绝佳且心性纯粹之辈,均身具大气运,沧澜界中,年轻一辈,正是以墨道友和师道友天?赋最佳,若不能除掉你们,那么魔主取代天?道这一目的永远不可能达成。”
师亦凝柳眉紧蹙,“不还有许多地方说不通,以魔主的实力,在我实力尚弱时?,将?我除掉该是轻而易举,为何要费这么大周折?还有那个系统,前世它一直在想方设法让我追求墨儿,若魔主目的是让我和墨儿反目成仇,那么她为何要让系统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