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廉价。
沈青青用脚踹开贺司渺的脸,一旁的乔想忍无可忍。
“沈青青,适可而止。”
她当然不会适可而止,她说:“我要唐大小姐坐牢,我要她为林清雾和林关夏的死在监狱里忏悔一辈子,我要你去林清雾的坟前道歉。”
“你在做梦!”
“做梦是吗?”她又捧着贺司渺的脸故意问道:“渺渺,你最近有做梦吗?”
贺司渺深陷的燕窝里,眼白布满血丝,沈青青白嫩纤长的手指掐着他瘦骨嶙峋的脸蛋。
“渺渺,你快死了哦。”
“渺渺,你想不想好好睡一觉,想不想我陪在你身边?”
“渺渺,你弟弟就想看着你死……”
乔想终于妥协。
他说:“唐氏不能有一个犯罪的女儿,但唐氏可以有一个早夭的女儿。”
开心不开心?六月九号,高考……
六月九号,高考完后的一天。
沈青青开始感觉自己无事可做。
她想出去兼职,但贺司渺势必会跟上,贺司渺如今的模样,消瘦得可以引来诸多非议,他的精神状态也不适合出现在人前。
她不是为了别人妥协的人,但她竟然还有一丝丝契约精神,在乔想没有完成约定之前,她只好勉为其难在家看着贺司渺了。
很无聊,她躺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贺司渺喜欢的布偶熊呆在她旁边。
床很大,乔想特意换的,为了让他哥哥住的舒服,他非常喧宾夺主地在林清雾的房子强加上很多东西。
沈青青不喜欢。
但她不喜欢的东西太多了,她表现得散漫而又无所谓,只有贺司渺像狗一样,准确地嗅到了她的郁郁寡欢。
他陪她睡,躺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争着布满血丝的眼睛,蜷缩着的模样像一堆骷髅架子。
骷髅的眼睛还有光,里面如同住着一个没有死干净的灵魂,倔强地守护着他的玫瑰。
沈青青总是喜欢把窗帘拉开,让阳光照进来,她睡饱了,贺司渺端来一顿可口的食物,他的厨艺很好,沈青青却吃得没滋没味的。
“渺渺,”沈青青放下碗,拉住他的手。
她看着他凹陷的眼睛,注视着这具躯壳下快要熄灭的灵魂,“睡一觉好不好,睡醒了我们出去吃点好吃的。”
她不知道这个人会不会重生,但乔想没有兑现诺言时,她希望他好好的。
“你会陪着我吗?”
“嗯。”
高大的男人躺了下来,抱着他心爱的布偶熊,他闭上了眼睛,身体依旧是僵直的。
这样是不行的。
沈青青把他的头抱在腿上,轻轻告诉他:“你不睡的话,我就走了哦。”
乔想没想过,有一天,沈青青也会和温柔这个词相关。
他站在窗外,看着满园的玫瑰花开得热闹,俊朗的脸上出现了短暂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