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就失去了那些特质。
她冷眼看着望岫撕心裂肺地控诉她。
“你明明可以救他的,你明明可以救他的!你明明可以救他呀!”
“你为什么不救救他?”
“我为什么要救他?”沈青青听到自己的反问声,奇怪的声调,像古怪的无感情物体,可是等卫宴的目光落过来,她马上又变成了平日里的模样。
“望岫老师,这个世界上,谁也救不了谁。”
“你可以的…”望岫有一种很奇怪的激动,她背靠在座椅上,脊背无意识地颤抖,发冷,像是毒瘾发作了一样。
她哀伤地看着沈青青,哀伤又怨恨,可是其中又藏着无法掩饰的期待,“你可以救他,只有你可以,可是你没有。”
期待吗?
为什么会对她有期待?
“我们失败了,现在的你,已经被剥走了神性,”她继续说着沈青青不太理解的话。
“您亲手毁掉了自己的神格,再过不久,您终将失去人性。”
听不懂。
别人的一切情绪都和她无关,但是下一秒,望岫口吐鲜血。
飞机里的人都被这变故吓了一跳,警务很快过来,许多特警围着望岫,沈青青看不清她的情况。
混乱中,沈青青听到望岫的声音,“卫公子,你该问问沈小姐,孟谢纶昨晚为什么会来?谢翎衣为什么会走那条路,又刚好撞见望岫和孟谢纶的事?可笑的是谢宏,我那个自诩聪明的哥哥,到现在也不知道他真正的对手是谁……”
飞机的空间里嘈杂得很,沈青青感觉到卫宴的视线,还有美芳的。
沈青青又累又困,但是此刻却没有什么睡意,她说:“你想让我回答你吗?”
很久,卫宴才道:“不用了,我能想明白。”
真的能明白吗?但是她自己都不太明白。
卫宴看起来不是很在乎,就算是知道自己被利用被蒙在鼓里,甚至因为这样他还做了不好的事。
但是真的不在乎吗?
卫宴的面孔有一瞬间的僵硬,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周家村,那些人说沈青青是妖孽。
他没有觉得她是什么妖孽,他难受的是,他在妹妹身上,感受不到对他有多在乎。
昨天晚上,发现沈青青不见了的那一瞬间,他的恐慌只有他知道。
如果是他不见了,妹妹会这样吗?
她肯定不会。
“嗯。”
沈青青心里有些复杂,又有些无所谓,她的手中紧紧攥一部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