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突然想起爷爷在听到大伯死后,在家里拄着拐杖不住地咒骂。
“妖孽…妖孽!”
沈青青歪着头看地上这个昏迷的男人,左看右看,她还是没看出有什么过人之处,让他能堂而皇之地加害别人。
他怎么敢?他为什么敢?
他在那样对待美芳以后,又再一再二再三堂而皇之地走进美芳的屋子继续施暴。
他知道沈青青和周雨看见了,却丝毫不放在眼里。
美芳屋里每次传来的压抑的哭声,都在凌迟沈青青和周雨,每次沉默,他们都痛苦难当。
给周五哥的药还剩一点,这个人也喜欢喝酒,尤其是兄弟葬礼上的酒,猜拳,赌博,搞得像狂欢一样。
周雨把药放了进去,那一桌猜拳的人大概都睡过去了,沈青青也很轻易就把周进引出来了。
便有了眼前这一幕。
她和周雨把这个男人捆了起来,然后等着什么,不一会,周子涵便知道他们等什么了。
一辆马车赶到河边,周子涵看到了自己的爷爷,还有身形佝偻的陈阿婆。
“上车。”
爷爷驾着车,留长的银灰色须发让他在这种夜晚看起来仙风道骨,周子涵懵了。
“臭小子,滚回家去!”
“爷爷…”
“叫你回家!”
“周子涵,我们要走了。”
沈青青和周雨上了车,马车上还躺着昏睡的美芳,周子涵的爷爷把周子涵赶走以后,陈阿婆从马车上下去,苍老佝偻的躯体下,一双枯树皮般的手伸了出来。
陈阿婆先是给地上的周进认认真真磕了几个头,然后把周进拖到河边,装进一个麻袋里,抱来几个大石板,也把那些石板塞进麻袋里。
阿婆又跪了下来,磕头作辑,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祭祀。
“天灵灵地灵灵,水鬼大人,老婆子给你送替死鬼来了,收了这个替死鬼,还请你,放过我可怜的孙儿,放过我可怜的孙儿吧……”
沈青青看到她做完这一切后,就把周进推下河。
并没有溅起多大的水花。
深夜的这条河安静沉默,宽阔的仿佛能包容万物。
天空下了雨,年过七旬的老村长看了看马车上的三个人,布满沟壑的苍老面容满是疲惫。
“妖孽!”老村长又低低骂了一句,马车上的周雨和沈青青不约而同抬头看他。
一个有一双妖异的蓝眼睛,一个眼眸平静冷漠到可怕。
老村长抖了抖脸皮,嘴唇哆嗦,下意识移开了眼睛。
沈青青稚嫩的声音平静地响起:“走吧,请村长送我们出村。”
沈青青把一个玻璃瓶丢在地上,那是她留给陈阿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