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囚禁了一个女人在厨房,说是自己的妻子。女人明显很怕那老东西,饿到偷吃垃圾桶里的剩饭,还不敢被他看见。”
“是她提醒我们?不要?喝那锅汤。”
黑泽原听到食物是人肉做的时面不改色,却在听到厨房里囚禁的女人时沉下脸。
五条悟环顾四周,发现?了一直被他们?忽略掉的线索,“原,我们?似乎没有在村里遇到过女性。”
还真是,他们?下午穿过半个村庄上山,街道上行走的清一色是男性,死在山上的晴叔、井底死去的男人、健太的弟弟小?山,发生的一切都围绕男人。
黑泽原说道:“当在明处发现?一只蟑螂的时候,说明暗处已经有一窝。这?个村子从上到下没有人清白,几起碎尸案的凶手手段十分相?似,大概率是被村长和村民合伙预谋杀害的。”
“除了厨房里的女人,一定还有其他受害者,我们?暂时不能摊牌,得想办法查到运送渠道,以及他们?把受害者藏在哪里。”
“悟,通过咒力你能发现?什么吗?”
“不行,咒力残秽还是老样子,到处都是。这?个咒灵是故意的,为了不让我出手。现?在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唯一的突破口就是那个老东西。”
“我们?先?回去吧,现?在太村民都回家休息了,明天早上我们?问问健太,看他知道多少?,再让他带我们?去其他村民家里看看。”
原路返回村长家中,餐桌被收拾一新,村长不见了踪影。黑泽原趁机依次进入三个上锁的房间里检查,里面不出所料被转移的空空荡荡,别说活人,连件家具都没有。
调查就此陷入停滞,他们?决定先?洗漱休息,第二?天再继续。
五条悟提议,“我们?轮流守夜吧,上村长可?能会有所动作。”
“好,我来守前半夜。”
黑泽原表现?得格外积极,五条悟用怀疑的目光看他:“原,你保证中途会叫醒我吗?”
“当然。”
五条悟心里惦记着?守夜的事,睡的并不深。睡梦中,他朦胧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赶紧一个激灵坐起来,揉揉眼睛驱赶困意,“该我守夜了吗?”
“悟,外面出事了。”
五条悟顾不上其他,快速穿好衣服出门,才发现?外面并不是他预想中的黑夜,而?是白天——黑泽原没有叫醒他。
许多人都往一个方向小?跑过去。
“……上吊……”
“哥俩”
“……可?惜”
从村民的零星字句足以窥见发生了什么,五条悟心里咯噔一声,快跑几步,看到一个人用麻绳上吊在自家院子里的树上,身体随着?风前后?晃动。
再往前,上吊之人的脸显露出来,是健太。
健太表情?极度痛苦,五官扭曲,眼睛充血凸出,乌黑的舌头长长伸出,四肢骨头全部错位,不自然的垂落,两只手的手指包在拳头里,只剩食指高高翘起,左手食指朝向地?面,右手食指朝向北方。
表情?这?么痛苦不可?能是自杀,五条悟很在意健太指的地?方,那是健太留给他们?最后?的信息。
他紧贴尸体站在健太身后?,顺着?右手看去,健太指的角度恰好巧妙避过许多房屋,直指最远处山脚下那栋房子。
看来他们?找的答案就在那栋房子里。
村长拿来麻袋,对五条悟厉声呵斥道:“离远点,不能对死者不敬!快,把尸体收走。”他指挥几个壮汉把面目狰狞的尸体装进麻袋,强行抬走了健太。
“等下!”怎么这?么轻易就处案发现?场?完全不给人勘查或者报警的机会,黑泽原想阻拦下他们?。
“不用拦,让他们?抬走吧,他身上沾染的咒力残秽是昨天的几十倍,凶手是咒灵。原,你昨守夜时有察觉到什么吗?”
把自己的咒力散布村子每个角落,还能彻底隐藏起来不被他发现?,说明这?个咒灵有很强的实力,很可?能已经生出独立意志,说不定和漏壶一样可?以用语言和人交流。
控制村长就等于控制了个村子,咒灵要?想做点什么,首选必定是村长,五条悟想知道村长上有没有异常的行为。
“昨一切正常”
黑泽原熬了夜,期间一刻不敢怠慢。村长十一点四十回家,进门后?直接进房间睡觉,之后?除了睡觉再没有其他动作,夜无事发生。
直到早上七点,外面传来喧闹,村长被吵醒离开?家,黑泽原叫醒五条悟。
如果真是咒灵杀害了健太,那么由悟来守夜是不是能避免这?场悲剧?他没叫醒悟,只是想让每天都要?按时吃药的悟好好睡一觉,没想到会间接导致健太出事。
五条悟没有说一句埋怨他的话?,但黑泽原心里无比难受,内疚和自责反复拉扯良知——说到底,在和咒灵有关?的事情?上,他不应该自以为是。
“对不起,是我的错,要?是我及时叫醒你来守夜,健太他也不会”
他诚恳道歉,五条悟却扑哧一声笑出来,像听到一个好笑的笑话?。
“悟,你不怪我吗?”
五条悟越笑越开?心,笑得直不起身,靠在黑泽原身上才能勉强站直。
“悟”
“抱歉抱歉,我只是想到那帮烂橘子。”五条悟擦去眼角的泪花,用手指去戳黑泽原的脸,在他脸上戳出一个圆圆的酒窝。
“你知道吗?他们?对我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要?是你去,xxx就不会’xxx处可?以填入各种人和物,后?面可?以通常跟着?‘死、搞砸、丢失’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