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锦棠一下马车便见园林周围围满了御林军,一个个面色严肃,周身煞气冲天,一双眼睛扫视着周围与来人,哪怕是一只苍蝇都难以逃过其眼睛。
柳锦棠极其不解:“为何不回宫?”
宫里怎么都比此处安全才是。
“事出紧急,不少嫔妃也在此次刺杀中受了伤,只能暂时安顿在此,待局势稳定在启程回宫。”襄王掏出令牌,御林军仔细核认后才给放行。
柳锦棠见此脸色越发沉重,认令牌不认人,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啊。
待柳锦棠见到二公主时,瞧见她躺在榻上面无血色虚弱模样,饶是她早有准备,也是瞬间红了眼眶。
“公主。”柳锦棠轻手轻脚挪到了榻前,她甚至不敢大声说话,怕惊扰了榻上人儿。
她从未见过这般脆弱的二公主,仿佛一口气重了都能把人吹没了。
二公主的奶娘在旁哭的眼都要瞎了,怕失了体统,柳锦棠到了榻边后她便躲远了去。
榻上的杜知鸢睡得很稳,稳到只能探到她微弱鼻息。
柳锦棠蹲在榻边拉起她的手,冷的似一块冰,叫柳锦棠都打了个寒颤。
“公主怎么如此凉啊,我给你暖暖就不凉了。”柳锦棠双手抱着二公主的手,把她手护在掌中,给她哈气,想要把她的手暖热。
但是任她如何努力,掌中的手都是冰冷的,没有半点暖和的迹象。
“她因保护皇上,被刺客一剑刺中了心口,伤及心脉,抢救两日终是无果,现如今她这一口气都是用神丹吊着的,她想见你,也一直在等你。”
方巡站在柳锦棠身后,声音很轻,可每一个字柳锦棠都听得清清楚楚。
待柳锦棠转头时,少女脸庞上的泪水使得方巡眉头一锁。
“方大夫如此厉害,也救不了她吗?”
方巡摇头。
他已经尽力了,心脉受损,大罗神仙来,也救不了。
柳锦棠眼中的希翼光色渐渐消散,只留灰败与痛意:“我知道了,我想陪陪她。”
方巡有些欲言又止,但瞧柳锦棠伤心模样,他忍了忍还是退了出去。
柳锦棠就坐在榻边,静静的陪着榻上人。
而榻上昏迷的杜知鸢似乎感觉到她想等的人来了,一声痛苦的嘤咛后缓缓睁开了眸子。
“卿……咳咳……”
二公主出声,声音嘶哑的厉害,话都没说完整就开始咳嗽。
吓得柳锦棠赶紧坐至榻上,把她搀扶至怀中,为她轻轻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