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并不是真心的,那这样又有什么意思?唐梨不觉得高兴,只觉得难过。
这样想着,唐梨向后躲了躲,可是长发却被人牵住了,一只纤细的手按上肩膀,将她向下压。
唐梨猝不及防,被压着按在了床沿。她错愕地睁大眼,轻握着楚迟思推倒自己的那只手腕。
“楚…迟思……?”
喉咙有些干哑,声音也变得有点含混起来,唐梨抿了抿唇,说:“你在干什么?”
楚迟思只是抿着唇,指尖覆上她的衣领,慢慢描摹着最顶的那枚纽扣。
手腕被人给压住了。
唐梨拧着眉,又问了一句:“楚迟思,你在干什么?”
楚迟思问:“你喜欢我吗?”
她含笑着看唐梨,目光平静,指尖在布料上轻轻划过,响声窸窸窣窣,在心尖悄然蔓延。
唐梨说:“我问你在干什么?”
“你心跳得很快,”楚迟思柔柔垂眉,又是一笑,“是因为我的缘故吗?”
两个人的话根本没有对上,都在各自问着各自的问题,寻求着不同的答案。
唐梨:“……”
唐梨目光愈冷,沉默地看着楚迟思,握着腕间的手有些颤,呼吸慢了许多、许多。
每一口气,都像是从肺腑最深处叹出,沉沉地坠在地面上。
“是。”
唐梨答得干脆利落,倒让楚迟思愣了一下:“是因为你。”
楚迟思有些微微怔神,她瞥了一眼自己泛红的指尖,目光很快转回来。
她好像一下子泄了气,眉眼没了刚才那种运筹帷幄、掌控着大局的感觉,不知为什么紧张不安起来。
唐梨能感受到她的忐忑、疑惑、焦虑,还有一点点不知所措。
楚迟思咽了咽喉咙,声音细弱,又问了一遍:“那…那你喜欢我吗?”
这次,唐梨却摇摇头。
她说:“抱歉,我不喜欢你。”
喜欢这两个字眼,太过单薄,太过虚无缥缈,是会被风所吹散的云雾。
唐梨心中所包裹着的,是比“喜欢”更加沉重,更加悠远,更加滚烫而炽热的东西。
楚迟思好像有点紧张,她目光乱飘着,贴着唐梨袖口的手有一点颤抖:“可…可你的心不是这样说的,它跳动得很快。”
手腕蓦然被人推开。
唐梨翻身下床,她动作好快,楚迟思没能够拦住,连指尖都只能够到些飘散的梨花淡香。
“楚迟思,我去下洗手间。”
唐梨有些烦躁地揉了揉长发,楚迟思仰着头,只能看见她的背影。
她身侧高挑,长发凌乱地堆在肩膀,溪一般地淌下来,如此灿烂如此夺目,哪怕在黑暗中也熠熠生辉的颜色。
那人的脖颈、手臂、还有指节上都或多或少地缠着纱布,刚才靠近时,也能闻到一缕疗伤药膏的淡香。
她受的伤…严重么?
这个问题从脑子中冒出来之后,把楚迟思自己都吓了一跳……
唐梨甚至不敢用客房的洗手间,步子一拐冲到屋外去,还十分贴心地帮楚迟思带上了门。
她也不用毛巾,直接用手掬了一捧凉水,泼到自己的面上。
水珠润湿了眉眼、碎发,顺着唐梨的脸颊滴滴答答地落下来,砸落在瓷白的洗手台之中。
一直潜水着的系统,终于默默地冒了头出来:“你…你可以的啊,太厉害了。”
唐梨动作一顿:“怎么?”
“我真的…从来没有看过楚迟思这个样子,”系统的声音都飘了,有点恍惚地说着,“这真的是楚迟思吗?”
“之前但凡有攻略者敢靠近她身体周围一米,敢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她都会毫不犹豫地直接枪—杀。”
系统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对着你,她还自己扑上来了?”
唐梨说:“可能,我长得比较可爱。”
系统鄙夷:“每个攻略者都是你这张脸,醒醒别做梦了。”
水珠缓缓流淌着,被唐梨用手背擦去些许,恍惚间沁着一丝冷意:“我早就有些疑惑了,你们为什么要用这张脸?”
突如其来的一个问题。
系统愣了愣,说:“啊?因为你的绑定人物是唐家的大小姐……”
“我的意思是,比这张脸好看的人多了去,为什么偏偏绑定了这个角色,这张脸——而不是其他的人?”
唐梨嗓音淡淡:“单纯只是因为这张脸,和那个什么…上将还是少将?有几分相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