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路中,木子堰停下,对视陆相。
陆相微笑回视。
这位帅气有型的中年男性脸上笑容看不出内容,好像就是提了一个微不足道的意见。
木子堰磨掉脸上的雪花,轻声问:
“大人的意思是,要我实名作证,在整个冥王星面前指认,三世子十年前就开始圈养童婢涉嫌侵犯吗?”
这与遭遇强bao后,抛弃一切站出来在公众面前的女性,如出一辙。
流血,又“流泪”。
天知道陆相体不体恤木子堰也曾是冥王星公民,但此刻他的笑容只拿她当作一枚绝好的政治筹码:
“如果你能找到别的替代证据,也可以。”
木子堰心中嗤笑。
果然,这厮刚才说不知道三世子liantongpi的事情是假话。
此刻木子堰地位尴尬,夹杂在政治事件的漩涡中,成了一个风眼。
她是摄政族触犯刑法事件明面上的唯一人证,站出来后,必遭公众舆论攻击。
陆相明知如此,却还暗示她“找其他替代证据”——只有一个可能,他知道王庭内院中,还圈养着数位you女。
证据(包括人证)不具有唯一性,才会有“替代”一说。
木子堰余光打量陆相。
这厮真是算准了,木子堰将将成年的年龄和其他几个才七八岁的受害者、在公众心中的地位差距。
普通人都是偏心的。
木子堰说出带着血泪的话,未必有少女的童稚之语来的触动人心。
两张对比,谁更能一针见血,显而易见。
木子堰认为是人生耻辱的事情,陆相他只觉得是政治作秀,还要挑拣作秀效果。
陆相分明看上了木子堰的作用和能力,让她“以卵击石”带出三世子案幕后受害的所有女孩——
让她们曝光在公众目光中承受完全的舆论攻击,彻底掀翻摄政王庭。
至于掀翻这一切后,木子堰本人会如何,他并不在意。
而木子堰没什么选择余地。
这颗星球上能帮她的只有三相,她本身作为一枚棋子,除了为自己加重砝码,别无二途。
木舰长:呵。
她吸口气,捏一把大腿,让眼眶微红,神情看上去倔强又委屈:
“大人为何觉得,”声音适当加点颤音,“觉得我不敢站在公众面前呢?”
“万一我愿意破釜沉舟呢?”
陆相见她神情微动,心道这枚棋子算是练成了,笑道:“这是为了保护你啊。”
“水星的几年,你吃的苦头够多了,难得平安回来,就没必要再多一轮折磨了。”
“民众痴傻,见风使舵,你带着间谍的背景,说出的话人人都觉得真真假假不可区分,要是站出来,得受多少言语攻讦?”
“远不如稚子来的直击人心。”
木子堰垂眸,状似意动,“不是我忧虑多,大人,那些孩子……已经被教坏了。”
畸形的价值观能够让人疯狂。
当年木子堰为爱远走水星,便是如此。
一条命丢的不值得。
陆相神情一凝,“没事,你要是将她们带出来,我自有办法让她们开口。”
……还有没有点爱护未成年人的意思啊。
木子堰目光一厉,随即收敛,深吸一口气,“大人城府高深,思虑果然周全。”
她自嘲一笑,摇头:“刚开始我还负气说要一人力克摄政族,现在看来,唉,还是三相经验老道。”
这是示弱了。
陆相笑容中露出自得,他最享受话语陷阱后,“目标”跪服的感觉。
“年轻人有意气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