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君哑口无言。
白银珠还不放过他:“而且,地海这么多年的地球分部,我们可从没收过房租啊。”
“就算地球国际地贱价低,那也是钱啊,对吗淳君先生。”
淳君:“您说的是,多谢了。”
白银珠举手拒绝:“不用谢,从今天开始收钱了。”
淳君:“……”
我还是闭嘴。
一通操作过后,淳君组几个人心累无比,终于在聚落附近安顿下来,淳君搭好帐篷,坐下来伸开腿,长吁短叹。
“造孽啊。”
“我预感不好,很不好。”他捶捶腿。
“这帮地球领导层,根本就是泥石流土匪。”
副手也凑过来:“这咋整,组长。”
“今天第一次接洽,感觉咱们没留下啥好印象呢。”
谁说不是呢。
淳君心中叹气,他提的问题都是媒体常规,虽然不在访问提纲中,但却是不出格。
然而,谁都没想到,新换届的地球领导团体和其他星球领导人风格全然不同,他们是如此新鲜有活力,打脸不啰嗦,甚至,有仇当场报。
像帮跳蚤。
副手还在说:“很快,星空和达尔文肯定也要来重组分部了。”
“睇睇格部长还生气咱们传消息不及时,另外两家压根连个屁都没放,没消息连及不及时都谈不上。”
“组长,咱们还是得抓紧时机,和地球国际搞好关系啊。”
“像您说的,”他撇嘴,想着刚才惊心动魄的交谈,就觉得后背发凉:“这届地球领导人,好难搞啊。”
淳君又长长叹了口气。
我可太难了我。
次日,水星空相来访,悄没声的,没甚大阵仗,地球方面出了十几个人头列个欢迎队,水星方面更是大剌剌十分洒脱,没有护卫舰,光秃秃一条水星三号,就降临在了临时星港。
军舰舰航员技术着实过硬。
降落没有舰载弹道的星港,那马趴摔得都不十分明显。
淳君组卡着好位置,架好机器跟拍。
将水星三号摔马趴的优雅姿势,拍了个正着。
木子堰看了一眼喀喀喀拍照的淳君,对着身后叽叽嘎嘎暗笑的年轻人斥道:
“严肃!小声点!”
“让水星人听见了,他们觉得丢脸跑了怎么办!”
这话不说还好。
一说,笑得声音更大了。
空相状态良好,好像刚摔了个马趴的星舰不是他家一样,大步热情向前,双手握住木子堰的手,疯狂摇晃握手:
“终于见到您了!木相!”
“天知道我想了多久盼了多久!”空相激动得热泪盈眶。
是啊,水星科研转不动没钱了,可等着地球国际来接盘老旧星舰,换钱呢。
水星空相盼啊盼啊,盼星星盼月亮,见着木子堰,比老乡还亲。
这可是金凯子,冤大头啊。
木子堰笑道:“空相大人抬举我了。”
“叫我名字就行。”
“我一届后辈,要向您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害,那怎么行。”
“木老师,叫您木老师,可以。”空相借坡下驴,嘴皮子利索。
两人在星舰熄火的暴风中,宛如草原鸡窝头相遇,热情握手,而后勾肩搭背往计算中心走。身后,水星人和十几个地球国际欢迎队,稀稀拉拉跟着。
旁道,兰花露很清晰听到李伯劳用鼻子哼了一声,充满不屑。
兰姐性情温和:“看开点,伯劳。”
“空相对接空相,这是星际惯例。”
“哪天水星陆相来了,就改到你和他比赛掰手腕了。”
李伯劳冷嗤:“兰花露,你眼皮子真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