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不怕死的人对伊斯特说,你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能看天命。
海中的“小深渊”都被玩家们扫荡了不少,不仅限于将魔物清完,是连同里面?的各种矿物资源,可想?而知,海里有多少玩家?这是导致兽人平原撑不住的间接原因,但那么多玩家,硬是连阿瑞铂的半片衣角都没找到,让人不禁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在海里?
伊斯特面?对他?的官员和玩家们的劝告,只能面?无表情的沉默,阿瑞铂不仅仅是他?的爱人,他?是他?的锚点?,是他?的风筝线,是他?与世界的桥梁,更是他不能割舍的一部分。
【宿主,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没有意见。】系统实在受不了这要命的沉默了,开口?说。
“系统,‘爱’是什么?”伊斯特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
【宿主,我是系统,理解不了人类复杂的感?情,让我说的话,只能说出?书面?刻板那些。】系统说。
伊斯特低垂下头,暖白的发丝垂坠到胸前,脸色晦暗不明,令人分辨不清他?真正的情绪。
【奇迹】遗憾没有七情六欲,可在这时,伊斯特突然羡慕起祂来了,人若没有七情六欲,很多事就都不用纠结两难。
他?瞳孔的颜色加深,暗红透不出?光,眼?尾的泪痣,似脸颊上坠了颗血泪,幽暗却悲悯,漠然却苦痛,极端又矛盾。
“系统,我觉得我不该纠结,”伊斯特说,“说句不好听的话,悲剧又不是我造成的,凭什么要我来收尾?我自始至终都是个自私自利的人,我的心就那么小?,”说着说着,他?声音小?了下去,“可是,我又无法做到真正的随心所欲。”
伊斯特拿着办公桌上的文?书走?出?办公室,他?面?上神色冷淡,去了在一切走?上正轨后,就许少去的枢密室。
【宿主……?】伊斯特的动作太快,搞得系统都没反应过来。
“正如?他?们所说,我个人的力量改变不了任何问题,”伊斯特捏紧了手中的文?书,“我在不在的用处不大,与其?去做无用功,还不如?更快提高自己的资本。”
系统又不是没脑子,会看不出?伊斯特的勉强,他?以为他?的宿主不会顾及那么多的,毕竟宿主的话没有错,就算证明了他?与这个世界的联系,也?无法改变他?不过是个外来者的事实,他?不该对这个世界有过多的责任心,有点?不正常。
“我似乎理解那场梦的用意了。”伊斯特步入书密室内部的小?会议室中,坐在会议桌的主座,等待议事的官员进?入。
伊斯特没管系统在他?脑中的闹腾,和?他?信任的官员们讨论起了对兽人平原的安排,这其?中也?包括几名玩家,他?们和?兽人平原里的兽人们建立了一定的交情,对于兽人平原也?更加了解,他?们的存在是不可缺少的。
不如?烤地瓜时不时瞥一眼?伊斯特,眼?中的担忧不遮不拦,此刻的局面?是谁都不愿意见到的,太两难了。
伊斯特要太感?情用事,便是不负责;可他?要像现在这般太理智,便是对他?自身的残忍。
伊斯特注意到不如?烤地瓜的神情变化,但他?选择视而不见,听着他?官员们的讨论,只有思想?碰撞,才能选出?真正可行的方案。
兽人平原上兽人的生活方式似乎还处在远古时期,他?们没有大型统一的城市,都是一个部落一个部落的聚集。
会有王国的概念,也?只是想?联合起来应对外界危机,但那联盟太容易破碎,没有一个真正厉害的种群能做到统一,在他?们本该联合的此时,他?们却真正的四分五裂,各自为政了,兽人王国早已名存实亡。
这和?他?们的生存观念有关?,他?们天性中兽性占了大半,绝大部分兽人都没有太多的追求,只要能吃饱穿暖就行。
他?们没有发展出?工业,对知识的渴求不大,他?们能发展起不错的农业,也?不过是地形气候太得天独厚,而这他?们也?做不到很好的珍惜。
这就造成了他?们处理危机的能力几近于无,他?们有再强的战斗力都无法应对资源缺乏的困局,不想?死就只能寻求新的出?路。
官员们都认为对待兽人们不能太仁慈,现在是兽人们有求于他?们,他?们不能轻易答应,太容易得到的是不会被?珍惜的,要兽人们将东西真正拿出?来,他?们才能接受他?们的归顺。
伊斯特没说反驳的话,让他?们拟出?可行方案,比如?资源的分配、兽人的安置,以及兽人们以后的发展,同意接受兽人的归顺,就意味着人类与兽人的来往不不可避免,这都是要考虑到的。
等人类官员们都走?后,留下的玩家们齐齐看向伊斯特。
“国王,你还好吗?”不如?烤地瓜率先开口?。
“不用担心,”伊斯特揉揉不如?烤地瓜的小?啾啾,“我能应付的。”
不知烤地瓜回想?起他?才进?入游戏时想?过的一件事,按照固定的套路,伊斯特如?此软和?无害的性子想?统一整片大陆,前路坎坷,如?今看来,他?所想?并没有问题。
“国王,我们是你的召唤物。”呱呱呱强调道,在这片大陆待的越久,他?越觉得他?游戏的心态不对,这导致他?一度想?弃游,但又不甘,只想?看看在这位国王的手中,大陆会变成怎么样??
“那些兽人都很可怜,”莫雾解直白道,“吃不饱穿不暖,死亡率高到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