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杏寿郎弄清楚来龙去脉回来,三人还在原地。
千寿郎抱着当缩头乌龟的真希,小芭内从左到右,从右到左,就是不见她抬头。
两人轮番上阵,轻声细语哄着。
“我们先去给伤口消消毒好不好?”
“坏人已经走了,我们去把弄脏的衣服换下来好吗?”
“小金鱼饿了……”
无论用什么借口,真希都不为所动。
“哥哥。”见到大哥,千寿郎找到主心骨,投去求助的目光。
“真希。”杏寿郎的手掌在她后背拍了拍,小乌龟动了动。
“犯了错就逃避,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他继续说:“再遇到这种事,知道该怎么办吗?”
真希沉默。
小芭内眼神微动,似乎有话要说。
杏寿郎对他轻轻摇了下头,没有阻碍把人抱到怀里:“如果有想要保护的人,只有自己变强,才能亲手把带来伤害的人赶走。”
真希攥着杏寿郎胸前的衣服,汲取到些许勇气,垂着目光朝向小芭内,闷声道:“对不起……”
小芭内靠近两步,正要说话。
真希不敢看他,又把头埋了回去。
空气里响起一声干巴巴的‘没关系’。
“唔姆!没什么大不了,大家还是最喜欢你的!”杏寿郎大声道,仿佛这个小插曲,与她平常偷懒耍赖的小问题没什么两样。
折腾半晌,总算顺利给真希的伤口清理上药,换上干净的纱布。
她抿着唇,从受伤到包扎,全程都没喊过一句痛,目光也不抬,怎么看都不对劲,问什么都一味摇头。
回到房间,小女孩一言不发就把三个人关在外面。
千寿郎眉头皱成一团,担忧地叫了两声。
“要找哥哥的话,随时都可以,知道了吗!”留下这句,又等了几秒,杏寿郎带着他们离开。
小芭内看了看后面寂静的长廊和一步三回头的千寿郎,问道:“发生的事情,你知道了?”
“唔!差不多,我去友好的问候了那个人。”
是他理解的那个友好吗?小芭内忍不住怀疑,他接着说:“今天,也不算是真希的错……”
说是他带来的问题都不为过,他并不想接受这份道歉。
“她认定是自己的错,这种时候,告诉她‘不是你的错’,也没有用,她更想知道该怎么办。”杏寿郎停下脚步。
“真希是个有个主见的孩子,她会坚强起来的。”
“还有你,伊黑。”他看向小芭内,直率的视线仿佛有看透人心的温度:“相信自己,你的选择也没有错,记住现在的家人,是我们!”
……
真希躲起了所有人,她从来不知道,犯错是这么可怕的一件事。
她没有看漏,伊黑哥哥眼中一闪而过的受伤,每次想到,她就不敢看那双漂亮的眼睛。
都是她太任性了,她伤害了伊黑哥哥吗?如果她也让伊黑哥哥难过了,那她是不是也变成了一样的坏人?
真希想问,但时间越久,她越是胆怯,干脆把自己藏起来。
明明记得逃避是不行的,上课和训练还是几天没去了,她索性连杏寿郎和千寿郎也一起避着,似乎这样就永远不会被讨厌。
门被敲响,外面响起熟悉的声音。
真希迅速捂好被子的缝隙。
“我进来了。”见里面没有动静,小芭内拉开门进去,果不其然看见在中间鼓起的‘蚕蛹’。
没有预想过,会有人因为他的事情,在意到这种程度。
没了她吵吵闹闹带着人四处乱跑,偌大的宅邸都安静不少。
虽然瑠火夫人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可真希把自己关在房间,只要他进去就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是什么意思?
“真希。”小芭内戳戳鼓鼓囊囊的被褥,里面的人不动如山。
他试探着问道:“镝丸说……想你了,能不能出来陪它玩呢?”
小白蛇配合地上下摆动脑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