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面色沉沉,放下手中的卷宗,抬眸看向他,“此人身手极好,不虚于我。”
若非如此,今日也不至于让他跑了。
一听这话,周凌川也跟着正了正面色。
他自是知道谢砚身手的,以他这本领,去行军作战上阵杀敌必然也是一把好手。
二人沉思片刻,周凌川道:“眼看着你任期将至,却又出了这样的案子,看来你想回京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若是为了阻拦他回京而做出这样的事情,待抓住了那人,谢砚必然要将他千刀万剐了!
思及今日那人逃离时猖狂丢下的话,谢砚脸色难看的厉害。
周凌川将今日陆家酒馆发生的事情说与他听,“我去陈家看了,又带着仵作一同去验了尸,陈四并不像是醉酒后失足坠井的,他爹说陈四昨晚喝的虽然不少,但却并未醉到失去理智,回房休息的时候还是清醒的。”
“除此之外,他后颈处有被重击的痕迹。”
周凌川猜测是那给陆二夫人留信之人将他推下井的,而他在坠井之后挣扎了一番,这才导致指甲缝里带有井壁上的青苔。
只是陆家酒馆如今因着洛王府的生辰宴而生意红火,眼馋的人不在少数,这扬州城里做酒水生意的商人更是不少,一时半会儿的,还真猜不出是谁。
但他已经派人去盯着了,一旦有看上去不对劲的,便立刻带回来问话。
谢砚眼前因着无头女尸案已经忙的脚不沾地,陈四的案子他揽下便可。
待周凌川离开之后,谢砚起身去了后院。
谢夫人和谢姨娘明日便要回京的事情是谢砚安排的。
他与魏知行联手欲在扬州城里将傅清舟瓮中捉鳖,此人接下来必然要狗急跳墙。
他身边的人越少越好。
何况京中也来了书信,父亲身子不适,已在家中休养几日了。
谢夫人瞧了书信,自然不会在扬州多待。
护送两人回京的人手已经安排妥当,可谢砚却难免因今日那贼人的话而心神不宁。
房中静谧,并无烛光。
谢砚一时间进退两难。
月明星疏,他在院子里站了许久,直到红俏起夜时被他吓了一跳,惊叫一声险些跌坐在地上。
“谢,谢大人?”
若非是今夜的月亮足够明,让她迅速看清了谢砚的脸,怕是要以为进贼了。
抚了抚心口,红俏看向自家小姐的房间,犹豫道:“奴婢去把小姐喊醒?”
犹豫了片刻谢砚才摇头,“不必,我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