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足解除的第一瞬间,这丫头就直接跑来听月轩给她打抱不平,昂着下巴指着谢之远的鼻子骂。
那是云舒头一回见谢之远吃瘪,虽然并未能让她顺利被放出去,但不得不说,确实让她心情好了不少。
但谢清婉离家出走一事,云舒还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谢砚。
犹豫片刻,还是没说。
谢府的大门出现在眼前时,云舒生出些恍然如梦的感觉来。
当年她带着红俏站在这谢府的大门前,心中尽是慌乱和忐忑,一面是恐自己的到来会给姨母带来麻烦,一面是恐自己这罪臣之女的身份会被谢家人看不起,嘲讽奚落。
她做好了寄人篱下的准备。
而今姨母和谢夫人在门口等着,眉眼灵动的谢清婉见马车到了,迅速就小跑过来,有些迫不及待地掀开车帘探着头往里张望,“我瞧瞧嫂子是什么样子。”
谢砚板着脸将人推出去,“没大没小。”
但她已经看清了云舒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满意的点点头,“不错,我喜欢。”
云舒瞧着她也有些高兴,唇角忍不住往上扬,与谢夫人寒暄几句后,寻着机会扯了扯谢清婉的手,“我带了些扬州的小玩意,你要瞧瞧吗?”
一旁的红俏适时的朝她晃了晃手里拎着的小包裹。
谢清婉迫不及待,“要,嫂嫂去我房间,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呢。”
这二人相处的好,谢夫人自是高兴的,点了点谢清婉的脑袋,“去吧,泱泱脾气好,你可不能欺负她。”
话不投机半句多,谢清婉有些不高兴,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她怎么可能会欺负嫂嫂。
好在云舒看出了这母女之间的古怪气氛,笑着以自己有些迫不及待要看谢清婉给她准备的礼物拽走了她。
谢姨娘看着云舒的背影,一时间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滋味来。
前不久青阳带着谢之远回了京城,这人身为谢砚的属下,竟将谢之远五花大绑带了回来,是谁吩咐的可想而知。
在她看来,谢砚这是摆明了在羞辱谢之远。
之后也不知青阳在谢太师面前都说了什么,谢太师大发雷霆,对谢之远施以家法,还不允许她喊大夫来帮着治伤,直让谢之远在祠堂又跪了两日后才把人放出来。
若非是谢之远这些年行军作战练就了副好身体,怕是压根抗不过来。
谢姨娘这个做母亲的,哪里能不心疼。
眼下便是知道这些与云舒无关,可心中控制不住的,也生出了些不该有的怨念来。
谢姨娘匆忙垂下头,对于自己这不该有的想法而感到无地自容。
云舒跟着谢清婉去了她的院子。
在这谢府里迈开的每一步,都与她从前的记忆重合。
在进去之前,谢清婉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皱着眉看向自己兄长,“娘怕我欺负嫂嫂,你也怕不成?我们姑娘家的聊天,大哥凑过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