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及笄之后,爹娘就开始商议我的婚事,替我挑选了许多人年轻公子,可我都不喜欢,爹想让我嫁给宋御史家的小儿子,娘似乎也对那人很满意,最近更是压着我习女红,练书法。”
没倾诉时倒是还好,但这话一出口,瞧见云舒那拧起的眉头时,谢清婉便有些绷不住了,吸了吸鼻子,“什么琴棋书画这种附庸风雅的事情,我又不喜欢,凭什么要为了一个男人去学这些?这京中多的是娴淑清雅的贵女,不缺我一个。”
云舒立刻明白,这大抵就是谢砚所说的,谢清婉如今和谢夫人不对付的缘故了。
也大概清楚了前世谢清婉会离家出走的原因。
午膳时谢太师回来了,只瞧了云舒一眼,倒是并未说什么。
谢清婉与她坐在一处,全程都不抬头,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丫头如今在跟家里闹别扭。
谢夫人不理她,笑着看向云舒,“前些日子我跟你姨母商量了些日子,修然可与你说了?”
云舒抬眼瞧了瞧谢砚,点头回道:“说了的。”
“嫁衣我与顾夫人也商讨了,这嫁衣做起来有些繁琐,眼下开始做其实都有些迟了,不过我找了个从前相熟的绣娘,绣工不是寻常的绣娘能比得过的,她前两年的时候便已经不再接活了,专心只可这一件嫁衣做,还是来得及的。”
谢夫人将事情考虑的很是仔细,“明日就先让她去给你量一量。”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商讨成亲的事情,云舒多多少少有些局促的。
好在谢夫人是过来人,懂得小女儿家的羞怯,只笑笑,“倒也没别的,其余的事情我与你姨母还有顾夫人一道商讨便行了。”
谢夫人原本还是有话要与云舒继续说的,但那边谢太师不轻不重的清了清嗓子,她便面色冷淡的沉默了下来。
这么些年,谢家的餐桌上始终冷冷清清,无人言语,说的好听一些是注重规矩,食不言,寝不语。
但到底是为了什么哪个心里没点数。
好在谢太师也有些自知自明,用完餐将谢砚喊去书房,商讨那前朝太子身亡的事情。
这边几个人移步到了后花园里晒太阳,谢夫人面色又缓和过来,“后日虞侍郎家孩子百日宴,你可愿与我同去?”
云舒面容微微一顿。
虞侍郎,虞盼的兄长,也是那日在明月楼里与她竞价同拍明月奴之人。
云舒自然对此人没什么好印象,但前去参加虞府的宴会,势必会遇见虞盼。
这个目前为止,她最为怀疑的,前世害死她的人选。
赴宴
她应下谢夫人的邀约,并未看到一旁谢姨娘欲言又止的表情。
瞧了眼站在云舒身侧垮着脸的女儿,谢夫人道:“你也跟着一起去。”
谢清婉扁着嘴说了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