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些事情在心中窜出苗头之后,便再也无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了。
见她坐下,谢姨娘好似还有些愧疚,“听说虞府宴会上有刺客,姨母还没能前去提醒你就被你表哥派人把我送了回来,你可吓到了?”
云舒摇头,“并未,那刺客的目标是胤王妃,未曾伤及他人。”
听到胤王妃时谢姨娘面色白了白,“竟在虞府的宴会上刺杀胤王妃,如此,这虞府怕是要受牵连了。”
这次她看向云舒的目光带了些真实的愧疚,“你没答应帮姨母把之远约到虞府的假山处,姨母还曾对你生出了些气恼,如今看来实属不该,是姨母眼界狭隘了。”
她双手合十比在胸前,无比庆幸道:“我先前总想着这虞盼是个不错的姑娘,又对之远情深意切,之远如今虽对她没什么感情,但日子久了,两人处的多了,想必就日久生情了。”
“今日一看,这婚约还好未曾提上台面,”被谢之远训斥并直接送回府里的气恼到如今全散了个干净,谢姨娘心情好了不少,“之远不比大公子,老爷待他也远没有对大公子上心,他做事又总是容易冲动,想一出是一出,你说我这个做娘的再不给他谋划着些,还能有谁来为他着想呢?”
云舒僵硬的扯了扯唇角,不轻不重的跟着笑了声,“姨母说的是。”
片刻,她轻声问道:“您今日提前回来,是因为借我的名义约表哥去假山的原因吗?”
谢姨娘面色一僵。
过了片刻才有些无奈的点头,“是我糊涂,眼看着你如今要和大公子成亲了,之远的婚事还没有着落,更何况他的心思我这个做娘的哪里能看不出来,若是旁人相约,他哪里肯去,只有以你的名义,才能有些许希望骗他前去。”
哪怕他明知道不会是云舒,也还是去了。
诓骗
许是看出了云舒面色的不虞,谢姨娘犹豫了下开口问道:“你生姨母气了?”
哪里是生气啊,分明是失望和心寒。
但细说起来,云舒或许早已经对这个答案有所预料了不是吗?
否则此时此刻,她大抵不会冷静的站在这里,看着谢姨娘这张对她佯装慈爱的面容。
或许也并不是装出来的,也确有几分疼爱,毕竟人心本就是无比复杂的东西。
很多时候做出的事情,或许等冷静了之后连自己都难以理解。
她朝谢姨娘摇了摇头,一字一句道:“不生气,是我给姨母添了麻烦。”
谢姨娘听的莫名,瞧着云舒起身往外走去,仿佛瞧见当年临去北地前,她跟着姐姐姐夫一道来看自己时的场景。
彼时那个躲在娘亲身后偷偷看她的小姑娘,如今瑟缩的目光已经成长的足够坦荡。
她张了张口,挽留的话到了嘴边终是停住,看着云舒离开。
云舒没去谢清婉那里,只让下人去与她说了声自己身子不太舒服,就回了顾府。
倒也是巧,她回来的时候那位刹胺部落的小公主闹得正凶。
顾瑛完全没法子,想将人捆起来她又挣扎的厉害,听说云舒回来了连忙把人请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