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前世顾府并未出事。
就算这一世和上一世有所偏差,这偏差也不能全都偏到顾府这里吧。
天色渐晚,云舒并未急着休息。
红俏见她频频往窗外张望,唇瓣嗫嚅道:“谢大人从窗户过来?”
云舒惊讶,“你看见了?”
“……”
红俏立马双手叉腰,嗔怒道:“小姐。”
她去门口看了眼,没有别人,这才回来叮嘱云舒,“这是在顾府,可不比扬州,小姐跟谢大人的婚事虽然已经定下了,但这要是被旁人瞧见了,难免要嘲讽小姐不守规矩了。”
云舒自然知道这个道理,这世间指责的言论,大多都是奔着女子去的。
但她确实有事要与大表哥说,还有今日满月宴上的事情,她也有许多的话想要问一问。
待她哄着红俏离去,已经快要戌时末了。
烛火噼啪响了声,云舒从桌子上抬起头来。
如今天气已经有些寒意,到了夜里更甚。
红俏走的时候给她寻个了披风盖在身上。
她起身往外走去。
刚站起身,窗户被叩动的熟悉声响便传了过来。
面容一喜,云舒连忙过去,待瞧见谢砚,她竟莫名显得有些委屈,也不知怎得,竟像是那种怀揣了许多心事,总算看到能够诉苦之人的小孩一般。
谢砚也被她这委屈巴巴的模样吓了一跳,迅速进来,瞧了瞧她这泪眼汪汪的样子,连忙问道:“可是今日在虞府吓到了?”
云舒使劲摇头。
谢砚把窗户关上,将人拉过来坐下,微弱的烛光映照着两人的身影,泪眼朦胧间,云舒朝他身边挪了挪。
“胤王是那明月楼背后之人吗?”
谢砚并不惊讶,今日没带帕子,他干脆直接用袖子替她擦了擦眼泪,唇角笑意浅浅,“泱泱这么聪明。”
悄悄瞥他一眼,云舒道:“这话要是别人说的,我估计会以为在嘲笑我。”
被她逗得笑了声,谢砚才将今日虞府的事情娓娓道来。
“虞府的刺客是我安排的。”谢砚道:“但真正伤了胤王妃的,并不是我的人。”
云舒有些担忧,想到前世大表哥受伤昏迷的场景,连忙正了正面容,“大表哥会有危险吗?”
她眼中的担忧满的快要溢出来,谢砚心头一软,轻声道:“还未娶你,自然不会出事。”
他将人带到京城来,允诺了护她一世,自然是不能食言的。
知道三言两语的云舒不可能安心,谢砚又道:“刹胺部落的首领过几日就该到了,我的人一直在等着接应,有了他,想要推翻明月楼便不再是什么令人为难的事情。”
当今圣上不喜征战,尤其是和刹胺部落这样不要命的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