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反击
一场秋雨过后,山上的气温愈发冷了。刚倒的热茶,还没喝上两口就凉了。书斋里,院长和学监正在为如何处理薛桓和姜鹤临的事情发愁。
云崖书院大部分的日常花销都来自朝廷礼部的拨款,这也是薛泰一力支持才拿到的。如果书院要按规章制度惩罚薛桓的话,只怕是会惹他不高兴。
“这件事也只能委屈白乐曦了。”学监分析道,“他平时性情也温和,我们好好同他商量,他必然是会答应的。”
陆如松不太同意:“这不就是在欺负他身世不好嘛”
“眼下有更好的办法吗?”学监也为难,“院长,我们要从书院大局考虑啊。”
两个人还没有商量出一个结果,就传来了敲门声。白乐曦推门进来,走到二位跟前驻足行礼:“院长,学监。”
“乐曦来了啊?”院长此时思绪还停留在讨论的问题上,表情有些不自然,“身体好些了吗?”
白乐曦回答:“睡了一觉,都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院长端起茶杯,喝了口凉透的茶,“乐曦啊,此番你受了大委屈书院误罚了你,要跟你道歉的。”
“事情弄清楚就好,学生无碍的。”
眼看着院长说不出口接下来的话,学监只能咬牙接上了:“是这样的,乐曦。昨天薛桓和姜鹤临一同来此将情况都说清楚了,是一场误会。当然了,书院决定给予他俩处罚。薛桓去打扫先贤祠一个月,姜鹤临则去将山门口的石碑描金”学监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白乐曦的面色反应,“你这边,有什么异议吗?”
白乐曦看了看学监又看了看院长,摇了摇头。他拱手,用诚恳的语气说:“学生没有异议。学生知道书院在此事上的处理非常为难,能为学生证明清白已经实属不易了。而且”他松开了手,有些沮丧,“而且经历此事,学生也反省了自己,自打来到书院,学习上并不是十分的用功。将时间耗费在很多无意义的事情上学生今后会更加用功读书学习本领。”
院长和学监相视,都有些惭愧。
“你能这样想,说明你有所精进,你成长了。”
陆如松又拿了自己珍藏的几本好书出来,让他带回去看。白乐曦挺高兴,行礼退步出了书斋。
一出门,就被金灿从身后撞了一下。
“怎么说啊?”金灿问,“怎么罚他们?”
“回去说。”
“你快告诉我,我可一直在外面等着呢。你怀里什么好东西?给我看看。”
“院长给我的书,哎呀,别抢,回去看回去看。”
两个人打打闹闹的在回廊上你追我赶,跑在前面的白乐曦一个急刹步停下,金灿没头没脑撞上来。
“怎么了?”
两人的前方站着姜鹤临,只见他绞着手指头,想上前说话又不敢的样子。
“白,白兄”他怯懦着,声音像蚊子哼哼。
“哼!”金灿拉上白乐曦就要走,“小人!别理他,咱们走!”
姜鹤临扁着嘴,要哭了。
“哎哎!”白乐曦拖住了金灿的胳膊,冲他摇头示意他别这么粗暴。他转而看向姜鹤临,问了一句:“你找我,要说什么?”
“白兄”姜鹤临看了眼气呼呼的金灿,还是不敢大声,“对对不起”
周围还有别的学生走过,白乐曦看着他委屈的表情,终究是不忍了:“来我们舍间再说吧。”
姜鹤临一进门就噗通跪下来了,把白乐曦吓得赶紧伸手扶他。
金灿赶忙去关门,回头冲他嚷嚷:“你别来这套啊,白兄心疼你,我可不会!姜鹤临啊姜鹤临,卖友求荣的事你当真是做得出来啊?!你是忘了当初交卷的时候,白兄和我是怎么帮你的事了吧?薛桓给你了什么好处,你要这么背弃我们?!”
姜鹤临跪在地上就是不肯起来,未语泪先流:“白兄,白兄,你让我把话说完是,我是个小人我真的错了,我也很后悔。白兄,你原谅我这次吧,我今后再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了,你相信我。”
白乐曦见拉他不起来,索性自己一屁股坐在地板上面对着他:“小姜,我之前就很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害怕薛桓?你究竟有什么苦衷,甘心为他所用?”
姜鹤临用衣袖擦着眼泪,哽咽着:“事已至此,我索性和盘托出,只求白兄和金兄能够明白我的不得已”
原来,姜鹤临的娘亲在去世前,写信给早年与之结交的薛家,拜托他们能照顾独自去京城求学的姜鹤临。时隔多年,那点交情早已不剩什么,薛父收到信并没有上心。所以把姜鹤临打发给了薛桓做伴读,平时只要陪同他上学堂整理课业就行。
但是一心求学的姜鹤临又岂肯止步于此,于是他偷偷自学。一日,他痴迷了心神,偷走了学堂夫子的一本书。
这事让薛桓看见了,立刻拿此事要挟他为自己做牛做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