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说,石宴知道是谁了。
当初白晓阳大三那年参与了论文奖,那时候有个人资本空降顶替了白晓阳的一作身份,不过这件事后来很快平反,当事人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石宴说:“他不是那种人。”
“啊,我有说他是那种人吗。”
“……”
段屿笑道,“我很讨厌多管闲事,但你小心些也不是坏事。我猜他卖过你不少东西。从前段时间就注意到了,你这块表应该不是按公价买的吧。”
石宴不语。
“大学时候就见学长穿着朴素,从来也不爱买奢侈品,看不出来很正常。”
“是假的?”
“那倒不是,表是真的。但如果低于公价,他又有的赚。那来源就很微妙了。总不可能销出去一块七十万的表他只抽成几千。真那么有良心,怎么会骗石阿姨买那么多垃圾?”在石宴问之前,段屿笑着说,“啊,白晓阳全都和我说了。”
“……真是什么都不能和他说。”
段屿眼睛一眯,“他什么都不会瞒着我的。”
即便如此,石宴想了想,还是摇摇头,“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你不用担心,秦薄荷不是朴烁。”
“你怎么知道。”
“相处中看得出来。”
“就凭学长你吗?”
石宴:“我为什么会给你这种印象。”
“因为学长就是很迟钝,一开始连我对你有敌意的原因都不知道。”
“所有在白晓阳身边的人你都有敌意。”
“说的也是,”段屿若有所思,“但你不觉得他笑得很假吗。”
“很假?”石宴回想秦薄荷方才的表情,想了一会儿,就是正常的打招呼罢了。
而且秦薄荷笑起来挺好看的。
“不觉得。”
“假得要命啊。”
“你也没必要这么抵触他。”
“居然在维护。”
“算是吧。我认为和人相处要多了解才可以下定义。”
“学长为什么这么上心?”
“什么?”
段屿看了他一会儿,再一次问,“学长为什么这么上心?”
还从未见过石宴在这种语境下对他人如此偏袒。
可能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不是说,只是一个患者的家属吗。按照以前的情况,学长根本不会和我聊这么久的。”段屿似乎来了兴趣,“好像很讨厌我说他不好啊……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不是吗。”
石宴沉沉地站在原地,面对这个闲聊时别有用心的问题,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