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珩眼底里的眸光微动,也许是因为疑惑。
他疑惑的是什么?
除了他以外,没有人知道。
医院里,病房的气氛沉重而哀戚。
郝慧守在病床旁边,她的哭泣声断断续续,即使没多少力气了,抽泣声也无法停止。
陆辉明眼里也布满了血丝,他生出了几根白发,身形佝偻,没了不久前才升职的意气风发。
唯独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他静静地在窗户边待了许久,因为要躲避着夕阳的方向,他透过窗户能看到的景色很有限,但他本来也不是在看夕阳。
他的手里攥着几颗巧克力。
他已经握着这几颗巧克力度过了许久沉默的时间,平日里他素来是最耐得住寂寞的人,但现在的他无法做到。
因为他已经有一天的时间没有见到女孩了。
陆谨垂下眼眸,微微叹息一声,“已经浪费了很多的时间了,你们也是时候能做出选择了吧。”
郝慧泪眼婆娑,嗓音沙哑,“你说什么?”
陆辉明也抬头,不明所以的看向了窗边的那道背影。
陆谨转过了身。
少年分明是畏光的身体,可现在的他彻底的暴露在了夕阳的余晖之下。
他逆着光,模糊了神色,似乎是在笑,“你们把一切都投资在那个废物身上,还能获得回报吗?”
残废
他说陆词是废物。
这个向来打不还口,骂不还嘴,逆来顺受得仿佛是个人偶似的少年,居然有一天会吐出这么恶毒而卑劣的词汇!
“你说谁是废物!”郝慧就像是忽然被点燃了的炸药桶,她站起身来,冲着那个轮椅上的人尖叫出声。
难得,她哭了那么久的时间,还能有力气朝人大喊大叫。
陆谨目光平淡,“我有说错吗?他不能自由行动,未来的日子也会需要别人的照顾,他只是个光是活着就会拖累你的废物而已。”
郝慧脸色一白,“你……你……”
在光与暗的交织之中,陆谨的闲适自在,一时之间竟然让人忘了他是个身体有残缺的人,他目光幽暗,缓声说道:“如果你还想听的话,我可以帮你回忆更多。”
陆辉明已经弄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了,他定定的看着郝慧,“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郝慧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