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鞘笑了。
他唇角弧度很浅,笑声同样很浅,又冷又好听。
“你配吗?”
沈鞘还是没任何动作,平铺直叙的声音擦过孟既的耳廓。
“你提他名字都不配。”
1秒,2秒……
第5秒的时候,孟既松开了沈鞘的手,他退回原地,离着沈鞘一两步的距离,笑意已经不在,他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阿鞘,如此厌恶我、恶心我,怎么不在我动手术时做点什么?”
他又有了那么一点笑意,“你那么聪明,那时明明有无数种办法悄可以无声息送我去死不是么?”
沈鞘同样弯唇,甚至笑得很认真,“你怎么知道没有?”
说着他空着那只手伸进了口袋。
孟既眸色微沉,他突然意识到什么,抬脚就离开,可是手机还是响了。
那是他唯一加了朋友的软件发出的通话邀请。
曾经他对这名国外热爱极限运动的朋友发出过一次邀请,对方拒绝了。
“会有机会,我的朋友。”
孟既停下了,口袋的手机还在持续响,他没回头,脸上的神经此起彼伏在抽动。
在谢樾联系他前,他其实有想过,沈鞘是为温南谦而来。
只谢樾出现在他和潘星柚里太具迷惑性,几次想法都无疾而终。
当谢樾找他说出这个猜想时,他反而有种果然如此,这才是他的沈鞘啊。
沈鞘就不可能放过害死他哥的人,所有人。
孟既摸出手机,屏幕闪光打在他脸上,将他的脸分割成好几块区域,孟既同意了通话邀请,同样的风声在耳里双重奏,沈鞘话里还带着笑意,“满意了吗?”
孟既没回,挂了通话快步走了,很快消失在黑夜里。
沈鞘笑意淡去,他关了手机,低头很认真叠好那张日记纸,从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潘星柚被抓的消息凌晨网上就有爆料了,第二日,蓝底白字确认了这一条消息。
同一时间,老城区一家蛋糕店内,好几个年轻人选着蛋糕在热烈谈论谢樾的事,沈鞘吃完最后一口提拉米苏,放下勺子又喝了一口咖啡,结账离开了。
从蛋糕店出来左转一百米左右,是一只老式的邮筒。
在通讯发达的现在,这只邮筒依然每天会有很多发往全国各地的信件。因为不远处就是一栋售卖蓉城各色明信片的网红店。
洁白的信封穿过狭长的投递通道,落进了层层叠叠的各种花花绿绿信封里。
收信人是——药品监督管理部门。
孟崇礼的治癌药实验室,分别在10年前,6年前,和去年,没有证明药物安全有效就私自进行了人体试验。
等实验室被喊停,潘字义投入的资金全部打水漂,在这个潘家和谢家博弈的关键时间,谢家必然会抓住这个点打击潘家,尽最大能量让潘星柚牢底坐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