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缙亦是神色微妙,揽着叶知愠入怀,她当真有了他的骨肉了。
见帝妃温情,上了年纪的章太医识趣低头。
临退下时,他蓦地想起方才陛下的脸色,忽而猜到些什么,提醒道:“头三个月胎不稳,娘娘还需多注意些,静心养胎,于房事上,陛下还请节制。”
赵缙挨了叶知愠一记眼刀,淡声应下。
他抱着她,抚上她的肚子,心头是前所未有的踏实。
“你方才与朕说,德妃那的书信,好似是朕写的?”
叶知愠哼了哼。
“早说了。陛下的字迹,我怎会不认得?”
赵缙目光凛然:“朕知道了,你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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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仔细伤手,您歇一歇吧。”
宫女瞧德妃有一搭没一搭地剪着盆栽,虎口处都险些要红了,明显心不在焉。
“无妨,你退下吧。”
宫女心头低叹一声,也是。
陛下与昭贵妃前几日冷了下来,她们娘娘还没高兴几日呢,这才过去多久,听说今夜陛下又去长春宫了。
娘娘心情能好才怪,怕是今夜都要彻夜难眠。
昭贵妃也忒是霸道,竟霸着陛下至此。
德妃头疼一夜,天亮才合上眼。
她没精神地正用着早膳,李怀安新收的干儿子竟过来请她了,说是陛下召她前去乾清宫。
德妃神色怔怔,眼皮子跳个不停,她心中莫名有股不好的预感。
待李怀安将她领进殿内,眼前的一幕刺痛了她的眼。只见叶知愠正慵懒地斜倚在罗汉榻上,而皇帝这个天子,不仅在为她手剥荔枝,还要亲自喂到嘴边,低声哄着吃。
凭什么?她到底凭什么?
德妃嫉妒到发狂发疯。
明明是她与陛下先相识的,也是她先成为陛下的妃子,可陛下的目光为何永远都不在她身上?
叶知愠没入宫之前,德妃最恨的人是淑妃沈云清,她从未将韩贵妃放在过眼里。
只单单她姓韩,是韩家女,身上流着陛下最厌恶痛恨的韩家人的血,是以陛下永远都不会爱上她。
可自打陛下破例封叶知愠为妃,德妃的恨便转移到她身上。概因陛下对她的宠爱,远非淑妃所能及。
这种宠与疼爱,叫向来沉稳的德妃慌了。
她不怕陛下宠幸妃子,只怕陛下给她们真心,那才是最难得的。
不过好在有韩贵妃这个蠢货打头阵,她只需坐山观虎斗,可德妃没料到韩贵妃这般不成气候,不堪一击。
陛下为了叶知愠,竟当真赐她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