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菊瞧她说话语无伦次的,不过强撑笑颜罢了,一时心疼的紧。
“娘娘……”
“叫她们都下去吧,本宫先自个睡了。”叶知愠扯着唇角,笑了笑。
秋菊强忍着哽咽退下。
这一夜叶知愠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躺在空荡荡的榻上,没有丝毫睡意。
身边更是没有皇帝那具滚烫炽热的身子。
现下这个时辰,皇帝与淑妃应当安置了吧,他们在做什么?他与别的妃子也会用那般姿势吗?
越想越憋闷,嫌弃,叶知愠抱着被子直愣愣坐起来。
一滴热泪蓦地从她眼角划过,滴落到被褥上,她双手环着腿,头埋到膝盖上。
骗子,皇帝就是个骗子。
原来他口中的叫她不必等他早点睡,是这个意思,叶知愠不由埋怨他为何不肯与自己说清?看她像个傻子似的干等他很好玩吗?
她真真是个傻瓜。
叶知愠几乎到五更天才勉强沉沉阖上眼。
而赵缙踏入淑妃宫里这一举止,叫后宫众人都松了口气。
淑妃都着中衣歇下了,却听太监禀皇帝来了。
她懒得起身,没好气与宫女道:“就说本宫睡了,不便起身迎陛下。”
反正也不过走个流程仪式罢了,再穿衣裳累得慌。
皇帝不是那小心眼的人,应当不会与她多计较。
宫女见怪不怪,从起初的震惊到如今的一脸平静。
李怀安笑眯眯的,将一封信递过去。
“这是沈大将军从边关递回来的信,拿回去给你家娘娘看吧。”
宫女一喜,颠颠回了内殿。
淑妃高兴地下榻,去拆信:“原是我爹给本宫写信了。”
怨不得皇帝今夜来了她宫里,到底要给她爹一个交代,给朝臣做做样子。
李怀安伺候着皇帝在偏殿歇下,却见他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夜,倏然问道:“你说她这会子在做什么?”
虽未指名道姓,李怀安也知皇帝在说昭妃。
他讪讪道:“这老奴可猜不准,不过约莫是睡了吧。”
赵缙轻笑:“是了。她没心没肺的,能吃能睡,想来早已歇下。”
这话李怀安不敢接,只他觉得昭妃娘娘也是个有心的人,不过是陛下身在其中看不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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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您这是要去哪啊?”
芳华与秋菊见叶知愠穿戴整齐,一左一右不由急着问道。
叶知愠脚步顿住,回头笑道:“贵妃无缘无故杖毙了本宫的人,本宫如何也要为凝霜讨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