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窗外的天色都已经暗了下来。李窈伽睁开眼睛环视四周,发现她躺在屏风后面的软榻上,人还在书房。
李窈伽揉了揉眼睛,她正要起身,屏风外面忽然有人用力拍了一下桌案,随即便是一声斥责:“荒唐!”
李窈伽吓了一跳,顿时不敢再动。
屏风外面随即传来陆明的声音,“殿下,这是太子的意思。”
蔺政泊眼眸沉着,“身为太子却主张把贺、陈二州都让出去,他怎么不主张把京城也让出去?”
陆明道:“殿下,太子此番主张让出贺州与陈州,陛下瞧着也并不反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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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州与陈州距离并州不远,蔺政泊了解王定和刘湘,这两个人狼子野心,一旦朝廷做出让步,他们绝对不会见好就收。蔺政泊笃定王定和刘湘会继续向并州进攻,而一旦并州沦陷,幽州也就危险了。
陆明自然清楚蔺政泊在想什么,但他身为蔺政泊的谋士,肯定不愿意蔺政泊因为这种事情而惹天和帝不痛快。
陆明继而劝道:“殿下,既然陛下和太子都有意把贺州与陈州让出去,那殿下就无需再上奏了。若是王定与刘湘继续发兵并州,殿下到时再言不迟。”
蔺政泊看向陆明,“那你可知,如果本王不阻止陛下把贺、陈二州让出去,王定与刘湘一定会进攻并州,王定也就罢了,刘湘残暴,他一旦攻下并州,很可能会屠城。”
陆明闻言叹了口气,“臣知道殿下爱民,但殿下即便向陛下上奏此事,陛下也不会同意。既然如此,殿下何苦让陛下对您心生嫌隙?”
蔺政泊抬手打断陆明的话,“你去通知幽州的镇北侯,让他带兵驻扎到幽州与并州边界,一旦王定与刘湘兵发并州,让镇北侯给本王把并州城守住。”
陆明大惊,“殿下,私自调兵可是重罪!”
蔺政泊说知道,“但本王是海州道邢台尚书令,有统兵权,而且并州、幽州都属于本王管辖的城池,也不算私自调兵。”
陆明沉默片刻,“殿下,有句话,臣不知道当不当讲。”
蔺政泊看向陆明。
陆明道:“殿下,如今太子无能,此番,太子上奏劝陛下让出贺、陈二州,殿下最应该做的是坐收渔翁之利。既然王定与刘湘一定会进攻并州,那么到时候并州沦陷,幽州告急,陛下一定会追究当时提议让出贺、陈二州的太子。此乃大过,殿下就可借势让群臣上奏,从而废掉太子。”
蔺政泊的语气却沉了下去,“并州沦陷、幽州告急,再往东就快到京城了。万一拦不住王、刘联军,整个大朔王朝都有可能保不住,到时候,废不废太子还有什么意义?”
陆明哑言。
蔺政泊:“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下策。”
陆明顿时吓出一身冷汗,连忙起身叩头请罪,“殿下,臣失言了。”
蔺政泊并不追究,他手微抬,“下去吧,按照本王的吩咐,调兵镇北侯。”
陆明这才恭敬称是,然后起身退下。
李窈伽一直躲在屏风后面,直到听见陆明起身离开书房,她才穿上鞋从软榻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