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政泊居高临下睨着他的小王妃。
头发毛了,小脸也脏了,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鞋上都是泥,还有怀里的那只兔子娃娃。
蔺政泊的目光落在那只兔子娃娃身上,借着月色,他看清楚了那只兔子娃娃是蓝色的。
蓝色的。
那不就是他的那只兔子娃娃。
蔺政泊的心里顿时平缓了几分。
她要走,但她带着“他”一起走。那是不是说明,她其实也没有那么狠心?
蔺政泊站在那里,没什么动作,只是语调微凉,“这么晚了,怎么跑到这里来。”
李窈伽哑言。
她这算是完全暴露了吗?
不对,这里是青松居,蔺政泊大晚上的来这里做什么?
李窈伽抬头看向蔺政泊,“殿下怎么会在青松居?”
蔺政泊眉梢微抬。
这破地方还有名字?
蔺政泊不知道什么青松居,他是一路跟着李窈伽来的。在确定李窈伽要来这间茅草屋,蔺政泊先一步翻墙进来等她而已。
不过既然有名字,李窈伽还知道这个名字,地界又在赫安,那很明显就是抚远侯的家产。
蔺政泊顾着他的小王妃,随口骗道:“赫安驿站想要扩建,但这一处地皮属于抚远侯,本王过来看看。”
李窈伽不懂政事,也不知道一个驿站如果扩建需要哪些手续,所以蔺政泊拿这个骗李窈伽,李窈伽根本找不出任何破绽。
李窈伽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倒霉,跑都跑了,大晚上的折腾这么一遭罪,却碰巧蔺政泊为了赫安驿站的扩建来这里看地皮。
她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蔺政泊旧话重提,“所以,这么晚了,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李窈伽张了张嘴,“我……”
她编不出理由。
这么晚了,她跑到这里能为了什么?但她不能让蔺政泊知道她折腾这一路是为了逃跑,否则被抓回去,或者直接被关起来,那她这辈子都别想再跑了。
李窈伽心虚抓着衣角,她平生没这么用过脑子,所有她能想到的理由都在今晚用上了。
“我……”
她环视着青松居,“这……这个地方叫青松居,是我爹爹盖的房子,我来到赫安很想念爹爹,但……但爹爹他是前朝罪臣,我怕殿下不高兴,所……所以我才偷偷过来看看,我原本……我原本想看一看就回去,但没想到殿下也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