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官随即拿了新的止血药帮蔺政泊抹到伤口处,然后拿了白布仔细包扎。
这时亲卫拿着那支箭向蔺政泊走过来,“殿下,这是东宫的箭。”
东宫,太子。
蔺政泊眼眸微沉,但没言语。
白布包好,医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殿下,接下来的这段日子,您要好好静养,伤口不能沾水,饮食不可辛辣油腻。”
蔺政泊说好。
医官又去开药方,但这些事情不用蔺政泊操心,会有亲卫和婢女去做。
李窈伽的目光落在蔺政泊胸口的白布,依旧有血还在往外面渗,把白布染红了一片。
李窈伽看着那被血染红的白布,“殿下,伤口还在往外面渗血。”
蔺政泊嗯,“总要有个过程,没事。”
又是箭伤又拿匕首去割,血没可能一下子就完全止住。
蔺政泊继而吩咐众人,“都下去。”
众人一愣,但还是恭敬称是。
亲卫不放心,“殿下,属下等就在门外守着。”
蔺政泊点头。
亲卫这才退下。
夜色深,偌大的偏殿里顿时非常安静。
蔺政泊向李窈伽伸出手,“过来。”
李窈伽顺从走到蔺政泊身边,然后挨着蔺政泊坐到软榻上。
此时蔺政泊的脸色非常苍白,他靠着软榻躺下,又拍了拍旁边的空位,“躺下休息一会儿。”
李窈伽微怔,“躺下?”
蔺政泊嗯。
李窈伽有些犹豫,“但……一会儿要是有亲卫进来看到我和殿下都躺在软榻上会不会不太好?”
蔺政泊:“哪里不好?我们是拜过天地的夫妻,睡在一起天经地义。”
李窈伽顿时脸上一红。
蔺政泊又轻轻拍了拍旁边的空,“躺下。”
李窈伽只好陪着蔺政泊躺到软榻上。
周围更安静了,蔺政泊忽然没来由地道:“如果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李窈伽立刻伸出手捂住蔺政泊的嘴。
蔺政泊笑了,“会难过就好。”
他的小王妃心里还是有他的。
李窈伽顿时有些恼,“殿下以后不准乱说。”
蔺政泊又握着李窈伽的小手亲了亲,“好,都听你的。”
李窈伽这才回想起遇刺时的那三箭,其实非常凶险,如果不是蔺政泊保护她,她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李窈伽微微垂下眼眸,“殿下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