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窈伽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知道涉及皇权,必定是你死我活,就好比如果今天是蔺政泊下狱,她跑到太子妃那里哭诉,太子也未必会看在太子妃的面上饶过蔺政泊。
但是……
李窈伽的声音很轻,“殿下,太子此番会怎样?”
蔺政泊没瞒着,“会被废。”
太子之前已经有过一次养私兵的事情,但那会儿天和帝念及父子之情流放了东宫官员替太子背锅,但太子不思悔改,甚至变本加厉,联合成王一起调兵。这也就罢了,还有人密奏天和帝,说太子淫乱后宫,与楚婕妤有私。楚婕妤是太子送到天和帝身边的美人,什么作用天和帝其实心里很清楚,但太子如此栽帝王的颜面,罪加一等。
新罪旧罪一起算,太子彻底无回天之力。
李窈伽又问:“那……那昊儿……”
蔺政泊看向李窈伽,“你心疼昊儿?”
李窈伽点头,“他还是个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没有做错任何事。”
蔺政泊语气无波,“那就要怪他生在帝王家。”
如果小皇孙是女娃娃,蔺政泊也许不会追究,但小皇孙是男孩,留下就是祸根。他现在是孩子,但他不会永远是个孩子。而蔺政泊现在对小皇孙心软,就是对将来自己的孩子残忍,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蔺政泊握住李窈伽的小手,“我们也会有孩子,我不能给我们的孩子埋下隐患。”
李窈伽听懂了,但是她也没有听懂,“难道就没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吗?太子如果被废就没有什么势力了,小皇孙也不会成为隐患。”
蔺政泊的声音微凉,“你太天真了。”
太子之所以是太子,势力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要不然,自古至今的废太子,下场也不会那么凄惨。
“这些事情,你不要管了。”
李窈伽垂下眼眸。
蔺政泊捏了捏李窈伽的手指,“所有的报应和罪过都有我来承担,跟你没有关系。”
李窈伽抬眸看向蔺政泊,“怎么会没有关系?古人说,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殿下有报应和罪过,那么我肯定也有。”
蔺政泊微怔。
李窈伽又低下头,“殿下,我不懂朝政之事,更不懂皇权之争,但是,我还是恳求殿下三思。”
也许蔺政泊不信那些报应和罪过,也不信有所谓的福报,但李窈伽信。涉及皇权的杀戮在所难免,但至少不能乱杀无辜。
蔺政泊良久没有说话。
空气慢慢沉默着,蔺政泊是在想,也许,他可以下地狱,但是,他的小王妃不能。
“本王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