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推开这座宫殿的主房门,桑浓黛倒吸一口凉气。
里面居然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有些上面还有干涸已久的血迹。
这间房里有个密室,说是密室,更像牢狱。
“这里布有特殊的结界,”魔尊说,“你们待在这里会很安全。”
这话他是对余绍一家和邬南兄妹说的。
这几人咽了咽口水,都有些不敢相信。
“你留在这里,”魔尊对桑浓黛说,“今夜这场战局必分胜负,一切结束,我来接你。丁亥,癸酉,你们陪着夫人。”
丁亥应了一声是,癸酉却毫不犹豫地单膝跪下:“之前属下就已说过,愿誓死追随尊上征战,此心未改。”
魔尊瞥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手指的血色上,缓缓道:“那便如你所愿。”
桑浓黛眉峰微蹙:“你还要出去?”
魔尊微微一笑:“我要在魔宫大殿等他们来。”
桑浓黛的目光不自觉地看向岁杀组中的庚午,他沉默寡言,很多时候,她都会忘记他的存在。
她记得,梦境里,庚午在这一战中,就是被魔尊打得近乎身死,身上从小戴的玉佩碎了,才被顾家认出带走。而魔尊之所以想杀他,是因为他勾结了十二城主,与中洲修士站在了一起,想除掉魔尊。
魔尊将会大开杀戒,中洲修士死伤惨重,西野魔界更是尸骨遍野。
自己该怎么做,才能阻止这一切发生呢?好难啊……她只是个修为低微的小角色啊!
魔尊冰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颌,把她的脸扳向自己:“夫人,这种时候不论在想什么,都应该看着我才对吧。”
桑浓黛从善如流地看向他,含含糊糊地说:“我在想,我也想像岁杀组一样,跟随在你身边。”
这句话说完,桑浓黛发现,她戴的玉坠一热,这是荒山生机大有恢复的反应。
她愣了一下,但这次的反应比在夷山时好理解,她说出这话显得想和他生死相随,可见她多爱他!
魔尊无情地说:“他们里修为最低的也有从妙法巅峰的实力。”
桑浓黛:“……”
这里面修为最低的正是庚午,但他也是这些人里年龄最小的,才十九岁。修炼一事,越是天才,越是在年少时便能充分显现,曾有人说过,如果两百岁以内成不了神君,那你这辈子就没希望了。
桑浓黛不由地想:世界上修炼天才这么多,多她一个怎么了!
今夜荒山又有了不少生机,机缘奇遇若是能像之前一样纷至沓来,说不定会有解局之法。
要不要赌一把,真的跟他“生死相随”一次?
很快,桑浓黛就有了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