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犹豫道,“春芳姑娘和小姐住在一处。”她没敢说小姐让人睡地铺,可地方就那么大,乔夫人一时间也没往那处想。
乔夫人摆摆手,“没事儿,你多瞧着点,别让那姑娘出点什么事,也是个可怜人。”
乔将军问,“云娘怎么样了?”
谈到乔杳杳于伯和李嬷嬷便笑,“小姐是个有主意的,人也聪慧,将军放心。”
乔夫人问,“没嫌弃那院子破?没摆谱子?”
李嬷嬷笑道,“没有,小姐懂事的很。”
乔夫人压不住笑意却摆着脸,“哼,一定是把庄子闹腾死了。”
乔将军知道她疼女儿,开玩笑地问,“不帮帮?”
乔夫人端起茶盏,“不帮,连几个管事都收拾不了将来怎么管家?怎么做一家主母?不好好读书那么皮,合该让她吃点苦头!”
他们在讨论要不要帮的主人公正在果园子里看果子,吴管事给她切了一个,乔杳杳看着盘子里的果子出神,姚淮序也盯着果子看。
这果子已经开始缩水,切了只看果肉不明显,可外皮已经有些皱巴,不大好看。
“吴管事,一般庄户怎么储存食物?”
吴管事不假思索答道,“大多是地窖……”
“不是这个,是吃食,比如腌菜,对了腌菜!腌菜是拿盐腌了能放好久,但是这果子也不能拿盐腌……”
刚有些苗头却又不可行,沉月提了个主意,“小姐,是糖渍果子!刘奶奶家的糖渍果子是北郡最好吃的!”
乔杳杳眼睛也一亮,瞬间有了主意,“吴管事!咱们做糖渍果子!”
吴管事犹豫,“糖渍果子是能储存,可郡内大多点心铺子都会卖,况且几本没有家户会买一大批糖渍果子,大多吃个新鲜。”
乔杳杳胸有成竹,反问道:“爱吃糖渍果子的一般是什么人?”
沉月答道,“多半是小孩儿和姑娘家。”
“那一般糖渍果子是拿什么装的?”
吴管事答道,“都是纸包,然后打好结。”
“咱们用罐子。”
“啊???”
姚淮序瞧她,乔杳杳喜上眉梢,“定制两种漂亮罐子,小的装糖渍果子,要那种好放好拿的那种,另一种大些的罐子咱们装糖水果子。”
沉月问,“小姐,糖水果子是什么?”
姚淮序心里不屑面上却不显,糖水果子,也就她能想出来了,怕不是她自己馋了。
“当然就是糖水里面煮果子啦!”她理所当然,其实这是盛京的一种吃法,她也只听说过。
吴管事踌躇。
“吴管事,去叫厨娘试试,把果子和糖水一块儿熬。”
吴管事擦擦冷汗下去吩咐,厨娘一听,糖水果子?莫不是哪个世家富商的吃食?心下有些哆嗦,她能做的好吗?
哆嗦归哆嗦,干活一点都不含糊。她先是支了锅把果子煮熟,为了好看些把皱巴的皮都削掉了,切成差不多大小的几块儿,瞧着差不多了把糖水锅支起来,再把果子扔进去,来回搅巴。
最后盛出来四碗端到乔杳杳面前的桌子上,颜色透亮,果子也是那种熟透了的样子。
乔杳杳咬了一口,果肉软是软,不入味儿,不甜,怎么都是糖做的口味差距却这么大?沉月端了一碗站着尝,糖水没那么甜,果肉有些寡淡,少了些味道,是什么呢?
姚淮序那碗一直没动,乔杳杳再次思考,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能把这果子卖出去,只卖糖渍果子肯定是不行的。
吴管事提议,“小姐,要不做果脯吧。我年轻时走南闯北在锦州呆过两年,那边人会做果脯。”
姚淮序听到“锦州”两字条件反射瞬间警惕,暗中打探吴管事,看对方没有异常后错开视线,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乔杳杳问,“果脯怎么做?”
吴管事回忆着道,“就是把果子煮熟后再晾干。”
这倒是简单,她想了想,拨弄红珠算盘,
“如今地窖里有两百斤果子,先做五十斤糖渍果子和五十斤果脯,分别再从外面采购了罐子去装,要挑那些小巧精致的,和装蛐蛐儿的差不多,但一定要漂亮,分别先拿去茶肆、评书和戏楼去卖。”
“罐子要烧制,把价钱谈在一只罐子十文左右,茶楼那些本就是吃个闲嘴,不会吃太多,做多大的罐子你要心里有数,糖渍果子卖一罐三十文,果脯就卖二十文,把罐子前算进去,做的好的罐子客人们也愿意带走,贵些也愿意买。”
吴管事应下,“庄子上流动的钱都在李管事那里管着,支多少要李管事盖章。”
不提李管事乔杳杳都要忘了这两人,心里边儿打起别的算盘,“不走公章,你去找李管事就说我觉得上次罚得厉害了,心里过意不去,现下将分出来的田亩再给李管事和吴管事分回去,但是要他们两人一人拿出两百两。”
吴管事瞠目结舌,小姐这不就是换个法子直接抢他们二人的私产吗!!
乔杳杳就是这个意思,这么些年他们两人贪的也不止这两百两,出了便出了。
有人撑腰说话硬气三分,吴管事昂首挺胸带着小厮就去了李管事家。
沉月端起乔杳杳那碗,已经凉了,乔杳杳劝道,“沉月,凉了都,别吃了。”
沉月已经咬了一小口,心里暗自较量,“小姐,凉的好像要比热的好吃些。”
乔杳杳一听,便把姚淮序的直接拉到自己面前尝了一口,姚淮序看着她,心想,乔将军被封为大将军,乔家世代忠勇,老祖宗知道乔家养出这么个“野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