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桃花香携风入窗,乔杳杳一把掀开开窗户趴在窗柩上,日光投射下一片阴影落在宣纸里。
“没想到姐姐是个爱读书的啊!”
冲击力太强,姚淮序还没缓过来,伸手去关窗户,乔杳杳却一手挡住半个身子趴了进来,自然而然伸出胳膊去拿笔架上的毛笔,蘸了黑墨就着桌子上的宣纸写道,
“春光作序,万物和鸣”
姚淮序不用抬头就能闻见桃花香气,余光瞥到乔杳杳的蝴蝶发髻,眼睫忽闪忽闪拍打在脸上。
原来也可以是“春光作序”他本来的序是“帝日攸序”的序,现如今才知道也可以是春光的序。
她的字写得不漂亮,和姚淮序的倒正正好相反,两厢迥异的字落在一处竟意外和谐。
姚淮序控制不住去瞧她,少女歪着头写得高兴,这是整个院子里最亮的春光。
她半点不提上午的事情,写着写着还摇头晃脑,姚淮序忽然心至福灵,写道,“你喜欢我吗?”
乔杳杳的笑像是浸过蜜饯般甜蜜,“我当然喜欢姐姐呀!”
姚淮序的心就像有一百个小人拿着鼓槌在敲,握着笔的手松开又攥紧,看乔杳杳的目光从一开始的试探、隐隐的期待变成无措。
他又补充道,“是喜欢,那种喜欢。”
乔杳杳问,“哪种喜欢呀?”
姚淮序想了想,“大黑对二福的喜欢。”
大黑和二福是庄子上的两只小狗,一公一母,乔杳杳没想那么多,只以为是说两只小狗玩得好,是好朋友。
“那我也是,喜欢姐姐喜欢的不得了。”
姚淮序没有了下半句,墨汁滴在纸上,晕出一块儿。
乔杳杳喜欢苏清序,苏清序是他。
左手摸摸纸角又摸摸发髻,一脸愁容,百思不得其解,这可怎么办啊?!
李嬷嬷从主院回来,站在桃阁门口喊道,“小姐,将军叫你去书房考教功课。”
乔杳杳回头,“啊?现在吗?父亲不是刚回来吗?”
姚淮序瞬间抛开“儿女情长”大手一挥写下“去”,恨不得贴在乔元娘脸上。
乔杳杳往后躲,“干什么呀姐姐?”
姚淮序正气凛然拿出则无用。”
乔杳杳朝李嬷嬷挥手,“不去,你就告诉父亲说我觉得他太累了,该好好休息休息!”
姚淮序使出杀手锏,“庄子。”
乔杳杳被这么一提醒立马改口道,“嬷嬷等等,拿书,我去!”
她转身去寻笔架放笔,再一抬头姚淮序已经抱着书立在桌前,意思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