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万屹失笑,拿手一下一下摸乔杳杳的头发,看向乔青松,“天成还没说过话,天成说吧。”
乔青松拳头松开又攥紧,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他跪在正堂,乔杳杳听见声响往乔万屹怀里又钻了钻。
“父亲自小教导我们忠君爱国,仁义礼智善,乔家祖训也道‘至忠、至亲、至善’,既然君不义,臣便不为臣,父亲,乔家忠君却不能愚忠,反吧……”
“若是失败便是株连九族,百年名声毁于一旦。”
乔亭雪跪在一旁,脊梁骨直挺,“父亲,反吧。”
乔杳杳泪沾湿乔万屹的肩头,“老祖宗们会支持我们的。”
乔夫人拿帕子擦泪一个劲儿仰头,乔万屹眼里泛泪花,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女还有趴在怀里的乔杳杳,良久,才道,“君不义则臣不为臣,乔家护的从来都是天下百姓,若是河清海晏就罢可眼下内乱纷争四起百姓苦不堪言,该拥新主立新朝了……”
“那小子应该是想元娘去宫里做内应,我和天成是官场上的帮手,若云到时候带兵可外应,呵,这小子倒是会算计啊。”
乔杳杳闷闷道,“心机深沉,坏人。”
乔万屹摸姑娘头发,“唯愿河清海晏,唯愿盛世安康。只要做到这两点,也不算是坏人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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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两厢情愿到相看两厌的例子
沉月拿了鸡蛋给乔杳杳扶敷眼睛,嘟囔道,“肿成核桃了都,小姐还笑。”
“诶呀,敷一敷就好了。”
“可不是,半点不放在心上。”乔亭雪踏着月光进屋。
乔杳杳谄媚给她让座,笑眯嘻嘻的不值钱模样让乔亭雪又是一阵心疼。
沉月接过鸡蛋小心翼翼把门掩好。乔亭雪拆开药瓶挖块儿药膏涂在指尖,“闭眼。”
冰凉凉的药膏涂在眼皮上,很舒服,乔杳杳不禁发出一声喟叹。乔亭雪揉得仔细认真,“我才是家里的大姐,下次不许这么做了,诚心让我记你一辈子吗?”
乔杳杳没心没肺道,“记得我不好吗?阿姐不想记元娘一辈子吗?元娘可是最喜欢阿姐了!”
“没个消停。”
“也不是,阿姐……”
“嗯?说,支支吾吾的可不是你。”
“你想想能有几个人换我的心甘情愿呀!快偷着乐吧!”
乔亭雪不接话,蹙眉歪头,眼梢挂上泪珠子,一晃一晃地摇摇欲坠。
“虽然和我没多大关系但如果是真的我还是愿意换阿姐留在北郡,无论用什么办法。我就是觉得把阿姐困在盛京太不公平,乔家好不容易出个女将军,平白折在盛京困在闺阁多可惜!我就爱看阿姐骑马拿着自己的长枪,驰骋飞奔潇潇洒洒,英姿飒爽,令人忘却止步,好似……天上谪仙!”
乔亭雪失笑拿手指点她,些许药膏蘸在眉心,“天上谪仙是这么用的吗?!”
“诶呀诶呀,我说是就是,都沾到我眉心了!”
两人笑了一会儿,乔亭雪道,“盛京那位是铁了心,不然也不会说出来举家赴京这件事。这里面定是有那位小侯爷的手笔。”
乔杳杳闭着眼睛趴在桌子上,“谁说不是,那位以为这是个孤寡的可怜人,殊不知早就进了他的陷阱,这张网大到很多年前就将乔家网了进去。那时候他才多大就知道安插眼线了?心机深沉啊~噢,还有春娘,被乔家拖累平白丢了性命……”
“好了元娘,不要想了。”乔亭雪捧着乔杳杳的脸,两人近在咫尺,眼睛中互相倒映出对方红彤彤的眼睛。
“这错不在乔家身上,把眼泪憋回去,日后进了宫更能体会什么叫身不由己。乔家虽然和沈祀安如今在一条船上,但也不能不防,父亲和天成我不用提醒,但我担心你这个没心没肺没脑子的。”
“阿姐,我知道……不要瞧不起人嘛。”乔杳杳打断乔亭雪,拂开对方的手仰躺在床榻上,她知道他们本可以揭竿而起说不定还有很多百姓支持,可那样就会战火四起,国家动荡,浮尸万里,这不是乔家要的,想来也不是沈祀安要的。
他要,里应外合,改朝换代……
乔亭雪收拾好走了以后就剩乔杳杳一个人躺在床上,心出乎意料的平静,毫无波澜,想起苏清序时猛然坐起,她要看看这家伙有没有偷走什么东西。
沉月歪睡在门口,乔杳杳踢她屁股,“回屋里睡。”
迷迷糊糊沉月就进了屋,还知道脱鞋躺在侧躺上。
院子里有灯,乔杳杳推门点上蜡烛,屋内瞬间明亮。没什么大变化,几乎瞧不出来,苏清序来的悄无声息走的也悄无声息,不带来什么也没留下什么。
纤细修长的手指从书案这头慢慢滑到那头,每日有人打扫,一尘不染,她想起来那天她趴在窗柩上和他写字,歪歪扭扭一倒一正。
福至心灵,她会不会留什么东西?
乔杳杳拿起手稿开始翻,按照由近及远的顺序每一张都标着时间,手稿见底没有那张她想要的,反而让她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
这字迹从圆近流美到娟秀端正再到洋洋洒洒,忽而翻到最后一张,日期就是最新的。
写道:
幸得识卿桃花面,从此阡陌多逢春。
识得哪位卿?七哥?乔杳杳窝在椅子里翻来覆去的看,想起玫瑰酥饼,又想起费承风跟着苏清序前脚后脚的离开没有音讯,莫不是……私下有情?
费家和锦州皇室有关系还是和山霖山庄有牵扯?哥哥如今也没没明说那七哥应该是性命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