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鹏实在是没忍住,眼角笑出泪花,怎么看他觉得怎么顺眼,要不一个两个都喜欢往乔家跑呢。
他这人毛病很多,还十分不讲理,打趣人就算了还抢人剥好的橘子吃,乔青松习以为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由着他去了。
说了一会儿俩人都没了趣儿,这种人情往来寒暄的局真的很没意思,程鹏本来就和他们不是一路,现今乔青松要走,他也不想多留。
外间的雪又下大了些,路上行人已经很少,难得看见有个卖栗子的,乔青松没说要,爱吃的也不是他,只是他在那处驻足看了一会儿,而这一会儿落在程大公子眼里可就别有意味了。
“想吃?”
“没,走吧。”
程鹏觉得他是口是心非,大公子手一挥给他买了一大袋子,热乎乎的还烫手,乔青松哭笑不得,也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就想和他说点什么。
没话找话,莫名其妙又开始讲北郡,“我不爱吃栗子,但是有一个人特别爱吃,爱吃还不爱剥,关键是她还有个贪嘴的哥哥,我后来想了办法每次冬天都揣点热栗子去找她,给她剥,哄骗着姑娘多吃两个。”
程鹏一挑眉张嘴就是,“没看出来乔大人也是个深情种。”
乔青松垂眼笑,“倒也算不上?我家元娘自己会找吃的,才不会委屈自己,那姑娘有点傻,”说到这里他眼睛亮晶晶的,染上笑意,“又可爱又傻。”
“前两年她哥哥成亲递来了拜帖,还有一封信,里面说她也定亲了。”
“你既喜欢为什么还要让她和别人定亲?”
“北郡的姑娘都爱自由,我给不了的你还不允许别人给了?程大人好霸道。”他明明是笑着的,却又那么悲伤,程鹏正经看眼前的人,那双眼睛幽静,仿佛什么都不能引起波澜,鼻梁高挺,天气太冷,冷的他鼻尖也冻得通红。
他虽然没有喜欢的姑娘,但是此刻他仿佛能读懂乔青松的悲伤,“北郡这个地方好,无拘无束也自由,盛京虽然繁华,却不适合。”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的吧。”
乔青松抬手揉眉,很是无奈,“程大公子,你要是不会讲话可以不讲。”
程鹏恍若未闻,只自顾自从乔青松手里抢过大袋的糖炒栗子然后扔给他一个,吩咐似的,“我也爱吃,你那么会剥,给我剥一个。”
乔青松觉得他这人很幼稚,而且每次这么认为的时候每次又都会顺着他的心意,这就很前后矛盾,但本人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给他剥栗子,他就安安静静的看着乔青松,两个大男人穿着大氅在落了雪的盛京街道慢慢悠悠的晃着,没人说停。
乔青松提议要不坐马车各回各家被程鹏一口回绝,他什么都没说,但他知道他心里不爽,至于不爽什么,他不知道,自觉也不大重要。
算了,人生又能有几个这样的时刻?在大雪的冬至散步,身边还有个气鼓鼓的河豚?
乔青松眼睛里再次染上笑意,又剥出来一个滚烫的栗子递给程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