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绪一个开画像铺子的,也没什么垃圾可扔,这对她没什么影响。但到门口磕头行礼是什么鬼?她皱眉不语。
“听到没?”另一个衙役见她似乎不愿意,大声喝道。
这态度,唐绪差点没控制住嘴。但毕竟是公职人员,惹不起。她压下烦躁,应道:“听到了听到了。”
赵又岭跟她有过交集,勉强算是个熟人,便安抚道:“大人物不会在此停留,你也勿须太担心。”
“好的,谢谢。”送走两人,唐绪翻了翻预定本,休息几天算了,正好手疼。但预定的生意就是这点不好,不能想关就关。她叹了口气,垂头丧气的趴在柜台上。
杜昀路过,正巧看到她叹气,犹豫了一下,抬步走进来,“唐姑娘何事烦恼?”
唐绪坐直身体,吐槽道:“听说有个大人物要来,叫我们到时候要出去磕头行礼,也不知什么大人物,这么大的排面。”
杜昀听山长说过此事,他知道是谁,却不便说出。只能劝慰道:“不想迎接,便关几日铺子,休息也好。”
唐绪嘟了嘟嘴,无奈道:“我也想啊,只是我这的客人都是预定的,不能说关就关,这几日有几位客人要来。”
她这生意无人可替,杜昀想了想,道:“你这不是多了位齐姑娘,且让她守着。我家有位老仆,这几日我让他过来,有客来便令他引人去巷子里。听闻你买下了赵家的院子,你将画具搬去,在那边院子里画。”
唐绪的眉眼瞬间舒展,感激道:“好主意啊!太谢谢你了!你家仆人过来会不会耽误事?”
见她高兴的露出笑容,杜昀忍不住扬起唇角,道:“不过几日,不碍事的。”
他笑得好温柔啊!唐绪脸又开始升温,掩饰性的用手背搓了搓脸颊,又觉得自己心跳声太吵了。她清了清嗓子,“那我给你家那位老伯开几日工钱吧?”
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杜昀想起早上起床时看到的朝霞,他眉眼越发温和,“不必如此,我要去书院上课,先走了。”
人在这里,害羞,怕他听到自己鼓噪的心跳。人走了,唐绪又不舍,巴巴的站在门口看。不行,得想个办法,把这个男人搞到手!
衙役说是近几日,唐绪以为最早也得明天。没想到下午那人就来了,只听外面铜锣声响。嘈杂的街道仿佛按下了静音键,只听到马蹄踩踏路面的哒哒声。
铺子里的客人躲在店里,抱紧了孩子。唐绪正犹豫着要不要去门口磕头,毕竟皇权社会。
“有刺客!保护王爷!”忽然有人大声呼喊。
接着外面就乱了起来,尖叫声,金属碰撞的声音,马蹄声,呼喊声,各种声音交织。唐绪蹲在柜台后面,怕等会儿有人杀进来,想去关门。可又觉得不至于真倒霉吧?
客人带来的孩子不过三岁,此时却发出咯咯的笑声,大概以为在玩游戏。
拼了!唐绪站起身给自己打气,抱起木板拼进门口的卡槽里。不知是着急还是紧张,或许是都有,她半天卡不进去,急得汗都出来了。
客人里的男人跑过来帮忙,他力气大,手比唐绪稳,两人很快安到最后一块。这时,门外却突然冲进来两个人。
一身华服的年轻男人被一个持剑的男人护在身后钻了进来,持剑的护卫见到铺子里的两人,剑尖指向男人,“快点关门!”
怎么这么倒霉!!!!
小姑娘,快跑
唐绪忙将木板递过去,跟那客人合力安上最后一块木板。两人一口气松了一半,手还没离开板子。木板被门外踢的一颤,力气之大,震得他们手掌发麻。
那持剑的估计是侍卫,他将剑比向男客人,“后门呢?”
“我不知道啊,这,这,这也不是我的铺子啊。”他举着双手,声音颤抖。
那侍卫看了一眼唐绪,没觉得她是老板,而是看向竖着的屏风,他刚才听到后面有什么声音。他抬步走过去,停在屏风前刚要抬腿。
“住手!我这里根本没有后门!”唐绪大喝一声,这一脚踢过去,后面两母子都要受伤。她猛冲过去将屏风推到一边,露出里面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母子俩。“我这铺子没有后门,但这里的墙像是后来装的,你可以踢这里试试。”唐绪指着拐角,她不是乱说的。那里原先有个门的形状,刷的石灰看着像是后面新加的。她嫌难看,这里还刷厚两层,为的就是颜色一致。
侍卫看了她一眼,木板已经有了裂纹,没时间浪费了。“你最好没骗我。”他两步走过去,对着唐绪指的位置就是一脚,砖块倒下的声音如同天籁。
晋王看了眼那临危不乱的姑娘,眼里有几分赞赏。随后跟着侍卫从墙洞里走了,门板发出刺耳的咔嚓声,门外不断有人在踢门,还有什么东西撞在门上的声音。
“快走!”唐绪拉了一把一家三口中的妇人和孩子,然后从墙洞钻了进去。
墙后是一处院子,院子里种着一片菜圃。
“那边铺子有两个人跑出来,墙被砸烂了!我没骗你!”一位中年妇人拉着个男人走出来,正撞见唐绪几人。
两拨人皆是一愣,唐绪认得那个男的,正是之前把铺子租给她的人。但此时没有时间解释,她一边往大门跑,一边道:“先跑,后面有杀手!”
夫妻俩一听慌了,跟着后面跑。
一直跑到街上,此刻街道空荡荡的,看不见人影,家家户户门窗紧闭。他们这群人太显眼了,唐绪辨认了一下方向,往自己家里跑,身后几人紧紧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