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吓死人啦妹子。你上来就拿石头砸人,我还要问你是什么人呢?”
那人一边嘟囔着,一边揉着被她撞疼的肩膀,向后挪了半步,找了块平滑的石头坐下。
再转头望向宁露时,她手中又赫然出现了一把短小的匕首,哆哆嗦嗦地架在身前。
见她狼狈模样实在可怜,来人微微放松了警惕,瞄向她身后烧得面色通红的纪明。
“我是山下朱家坳的,叫我大成就行。昨夜里狼嚎得渗人,村里派我上来看看有没有人受伤。”
“你们是干什么的?这公子…病了?”
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纪明,他还是一副动弹不得,昏昏沉沉的模样。
宁露无声点头。
外面的脚步声越发杂乱,她的身体也隐隐发抖。
“这荒山野岭的,你们怎么在这儿?”
那人又问了一遍。
“我们昨晚在山上…”
衣角牵动,下意识看向纪明。
那人偏头向她,睫毛轻颤,呼吸略沉。
宁露立刻领会:“我陪我家公子上山采风的…昨晚上山,摔跤受伤迷了路。又听着外头有狼嚎,就不敢出去了。在这洞里呆了一夜。”
“大哥既是山下来的,能带我们下山吗?”
那人把他们二人的小动作全看在眼里,将他俩重新打量过,眼珠子转了一圈,没直接应下。
“你们从哪儿来,往哪儿去啊?”
宁露哽住。
这个时代怎么人人都是哲学家。
谁见了她都要问一句从哪儿来,到哪儿去。
她好想答他们,从东土大唐来,到西天取经去。
可她也清楚现在这会儿不是写段子的时候,宁露快速抿唇应答:“我们这不是走迷路了嘛。早就不知道哪里是来处,哪里是去处了。您能不能先把我们带下山,让我们安顿一下?”
“我家公子淋了雨,起了高热,这会儿正难受着。”
“带你们下山没问题。”那青年听见洞外不远处的搜查声,搓了搓手,目光转向洞口:“不过……你也听见了,这阵子不太平。你们这副装扮,谁知道你们是什么人?我也不能平白无故引火上身。”
“是是是。”
宁露知道自己这身夜行衣格外扎眼,只得尴尬赔笑。
再看纪明,俨然是人事不知的模样,显然指望不上了。
她只得伸手又将自己从上到下掏了一遍,仍然兜比脸还干净。
沉吟片刻,决绝抬头:“大哥,我跟您说实话吧。”
“他…不仅是我家公子。”宁露狠狠咬了一下嘴唇,痛到泪眼充盈,红着眼眶接着道:“我是公子的贴身侍女。我们两人朝夕相处,暗生情愫,订下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