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欲坠的身体再次被她扶住,身后多出一块垫枕。
“咳…”
眼前这个女人,行事做派毫无礼制章法,叫他分辨不出她是真傻还是另有所图。
“先吃药吧”
碗递到眼前,纪明没有伸手接,只是安静盯着那碗颜色特别的汤药。
“我没下毒。”
被他的看得发毛,宁露有点心虚,捞起一个瓷碗分了一口出来。
“你不放心,我可以喝给你看。”
不待纪明开口,仰头饮尽。
纪明眯眼打量。看她这副模样,知道的是在试毒,不知道的以为她是渴了。
他抬手,准备从宁露手中接过药碗。
余光瞥见她脸上的一道血痕,定睛再看,她那张小脸已然绯红一片,鼻下渗出两道血柱。
顺着他的眼神抬手用力一抹。
鼻血?
宁露哑然:“我说我没下毒,你信吗?”
“大夫,怎么样?您倒是说话呀?”
郎中抬手捻须,悠然晃头,在宁露的催促中缓缓睁眼。
“郎君虽是醒转,可心肺两损,是积劳之症。还要好好修养才是。”
宁露趴在床边,抬头瞄了一眼纪明。
就他那个样子,大夫不说,她也知道。她现在最担心的是自己的性命和自己的清白。
小手高高举过头顶,在郎中面前上下摆动,吸引他的注意。
“轮到我了。”宁露把袖子拢起来露出干瘦纤细的腕子,径直搭在脉案上。
“这……”
“您看他做什么,给我把脉就行。诊金也是我出。”
见郎中率先看向纪明,不满抱怨,五指张开在郎中面前晃了晃。
正在郎中犹豫的时候,她搭在脉案上的手腕一凉,薄薄素帕盖住了她露出的肌肤。
宁露回头去看,纪明反倒装模作样瞄向别处。
很细心,以及——
古人有时候真麻烦。
“怎么样?大夫,我这是中毒了吗?还是秋天太干燥上火了?应该不是中毒吧?”
好人难当,没想到救命恩人也需要自证清白了。
宁露急切地催促了几声,就见那老郎中露了笑意。
“姑娘没事,不必惊慌,只是姑娘体质偏热,温补太过才会流鼻血。”
“温补太过?”
她每天饥肠辘辘,还能温补太过?